他的身影被青銅門吞噬。
青銅門再次沉重地閉合,嚴絲合縫,將內外徹底隔絕。
赫連靜靜地站在重新閉合的青銅門前,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微閃。
過不了多久,吳邪他們就應該會到了。
他的目光從青銅門上移開,掃向這巨大的山體空洞。
青銅門的前方排列著一座座巨大的青銅燈架。
每一座都有三米高,造型古樸,上面布滿了厚厚的灰塵。
在整齊排列的燈架最中央,擺放著一具龐大的石棺。
石棺通體由某種黑色巨石雕成,樣式古老,透露著威嚴。
在這具石棺的四面,竟然盤踞著數條體型極其龐大的千年蚰蜒。
這些蚰蜒不知存活了多少歲月,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長度驚人。
它們的外殼流動著一種暗沉的如同金屬般的光澤,無數節肢蜷縮在身下。
此刻,它們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遠遠看去,盤繞的姿態,龐大的體型,就像是一條條守護著棺槨的黑色巨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強大壓迫感。
赫連的目光在這些沉睡的巨型蚰蜒和中央的石棺上停留片刻。
棺材里是誰毋庸置疑。
赫連只是在想,經過了這么多年,萬奴王是否還存在自已的意識?
還是說,他的意識跟身體一樣,已經完全被蚰蜒吞噬了?
……
吳邪站在一處突兀地伸出懸崖的巖石亭子之中。
他心臟狂跳,呼吸幾乎停滯。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過往所有倒斗經歷的總和,甚至顛覆了他的認知。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山體空洞。
他曾經以為秦嶺青銅神樹所在的山洞已經足夠大了,但眼前的這個山洞,不僅極高,其空間的廣闊程度,更是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手電筒的光柱射出去,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根本無法照亮對面的巖壁。
仿佛整個長白山都被掏空了。
他此刻所站的位置,是洞窟一側的一塊巨大巖石上。
這塊巖石,仿佛被一柄從天而降的巨斧,硬生生劈成了兩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天塹一般的裂縫橫亙在整個洞穴的中央,將平臺與對面遙遠區域徹底隔絕。
在這道令人眩暈的天塹之間,無數條粗壯得不可思議的青銅鎖鏈,縱橫交錯,如同巨蛛編織的網,連接著兩岸。
這些鎖鏈的表面上,密密麻麻地懸掛著數不清的鈴鐺。
視線越過鎖鏈,向下是漆黑一片的深淵,仿佛直通地獄。
在大約百米開外的天塹對面,洞穴的盡頭,一扇龐然大物,靜靜地矗立在那里。
一扇青銅巨門。
它太大了。
大得仿佛不是人類文明的造物。
門扉直接嵌入山體,上端隱沒在黑暗的穹頂之中,下端扎根于無底深淵。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所有人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被眼前這扇超越想象的青銅門徹底震撼住了。
空氣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攫住了每一個人。
這扇門是從哪兒來的?
誰?
在什么時代?
能夠修建出如此巨大、如此宏偉的青銅門?
就算是現代科技之力,想要在這雪山腹地的山洞中,建造這樣一扇門,也相當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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