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和祈鶴連是兩個臭棋簍子。
又菜又愛下,但還不喜歡輸棋,所以一旦發現自已要輸了,就會想各式各樣的辦法耍賴。
這一點,林管家早已習慣。
畢竟他在祈家這么多年,從祈老太爺年輕的時候就跟著,又一直照顧祈愿長大。
這倆人眼睛一轉,他都知道腦子里想的是什么壞點子。
無奈的喝了口茶,林管家到底還是沒有拆穿兩人聯合耍賴的計劃。
他坐在茶桌前,伸出手摸索著把地上滾落的棋子都撿起來。
地毯滑,他的手又沒以前那么穩了,撿了兩次才撿起一顆棋子,他沒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
老了……
操勞的人大多不長壽。
一輩子了,他在祈公館里操勞著,服侍這一大家子的人。
活到這個歲數,其實已經算命長了。
林管家搖了搖頭,他把棋子放回盒子里,還沒感慨完,就看見自已旁邊突然又竄出來一個腦袋。
祈愿舉著手機:“伯伯,想吃,餓餓。”
歲月的痕跡在自已身上從不明顯。
可周遭的一切都會變,而當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年紀大的人總會比年輕的時候更容易懷念從前。
就像現在,祈愿仰著臉,熟稔而自然的舉著手機找他要好吃的。
這畫面和從前很多年都一樣。
她從十歲要到了二十歲。
甚至現在她已經二十歲很多年了。
而他也從以前的有求必應,變成了現在的力不從心。
不過林管家沒有拒絕,他始終笑瞇瞇的看著祈愿點頭。
最后還是祈老太爺說了句公道話。
“死丫頭,老林那歲數都趕上你爺爺我了,你要折騰死他的老骨頭嗎?”
祈愿無辜的眨眼,她就玩點惡心人的,她在那跟傻子一樣撅嘴。
林管家連忙笑呵呵的擺手。
多年相處,再加上退休后常和祈老太爺坐在一起喝茶下棋,他如今倒更像是祈鶴連的一位老友。
“沒事沒事,大小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了。”
只是后面那句就跟親孫女一樣,他沒有說,也不太方便說。
他就著祈愿的手機看了眼,沒一會,就有些為難的皺起眉來。
“誒呀,這個有點麻煩啊,要醒面還要錘,你要是想吃我做的,我明天讓小林準備好了,再給大小姐做好不好?”
祈愿眼睛亮晶晶:“明天?”
林管家點頭:“對,答應你了。”
祈愿高興了,她目的達成了,就調轉目標,開始折磨下一個人。
而那個倒霉的人就是祈聽瀾。
又開始嘰嘰喳喳,簡直磨死人了。
祈老太爺雖然嘴上吐槽,但眼里卻是帶著笑的。
“她就是被你們這些活祖宗給慣的,你自已慣著不夠,還特意生了個兒子來擦屁股是吧?”
這話,其實也是變相承認林浣生爭氣。
也有點怒其不爭的意思。
畢竟林浣生優秀是事實,到祈家來只當一個管家,雖然不虧他,但到底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林管家搓了搓膝蓋,只笑笑沒馬上答話。
見此,祈鶴連更氣的直嘆氣。
“老東西,你可會省事。”
林管家始終笑著:“也不是那個意思,浣生從小到大,我也沒強迫過他要來接我的班。”
“孩子的人生畢竟還是要他自已選擇的。”
林浣生二十三歲拿到碩士學位,提前畢業,主修金融管理學,兼修數學,藝術和珠寶設計。
他很優秀,智商高,情商高。
他也知道,有祈家的助力,說不定他以后在商界也會大有作為。
再不濟,以他的履歷,不管怎么選擇人生,都會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