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簡直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
其實嚴格來說,宿懷不算是會釣的人。
他和祈愿,只能說是宿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祈愿吃這套,他剛好一套又一套。
無需刻意而為,就這個老老實實又扭扭捏捏的勁,拿捏祈愿,一捏一個準。
“你對我這么好,就不怕有一天我移情別戀,不喜歡你了?”
祈愿覺得自已有點無理取鬧了。
但無理取鬧是她的天性。
更何況未來之事,誰能保證?
本身就是沒譜的事,那老天又沒規定她一定要一輩子愛宿懷,和他結婚生小孩。
“你不會的。”
宿懷搖了搖頭,看上去安靜的都有點老實的真誠感了。
但祈愿就愛逗老實人。
“那可不一定,而且你現在對我這么好,又把自已的錢都給我,就不怕到最后人財兩空?”
沒人知道現在的宿懷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祈愿,足足看了好幾秒,深邃寧靜的眼眸中無悲無喜,也沒有不以為意的無奈。
或許因為寧靜,所以顯得虔誠,悠久。
“你忘了我說過什么嗎。”
宿懷的指尖捏過祈愿掌心的肉。
“不要怕帶給我痛苦,因為如果是你,痛苦我同樣珍重。”
在宿懷絕對虔誠和絕對臣服的世界里,他從不恐懼離開,他真正恐懼的是世界崩塌。
而他的世界,就是以祈愿喜怒哀樂而組成的干枯骨架。
就像此刻,宿懷就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又哄了她一句。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或許別人不能理解宿懷這句話的含義,只單純的以為他在諂媚,在哄著祈愿玩。
可只有祈愿知道,他的話里究竟有多少是侃侃而談的認真。
宿懷是一個很容易被辜負,也很容易讓人感動的人。
說抽象點。
他是一個很傳統的男人。
老婆就是天,老婆笑了就是晴天,老婆哭了就是下雨。
而說煽情點。
他是一個主體性很低的人。
他的喜悅和悲傷要寄托在別人的身上,因為他自已的不重要,他也意識不到。
如果祈愿真的是個壞女人。
他真的會被壓榨到人財兩空,連骨頭都研磨成粉,作為天秤傾倒的最后一點重量。
“幸好,朕是一個純情的人。”
祈愿靠著他瞇了瞇眼:“愛妃,朕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把你冷落深宮的。”
宿懷也微微偏頭,感受著祈愿發絲的溫度。
本應該冰冷順滑的長發因為被日光曬的久了,所以也沾染了陽光的溫度和味道。
他勾唇輕語:“我相信你。”
攝像機像人的頭,來回擺動的將小院里的一切收錄進去。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開始降了。
剩下的也有一多半開始掛著摸魚,或者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看。
祈愿和宿懷身上雖然掛了收音,但直播間不像錄播,完全靠現場收音是不太準確清晰的。
所以直播間聽兩人的話也是斷斷續續,一陣一陣的。
天殺的,這對狗情侶在說什么呢?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那個誰你不覺得你太寵祈愿了嗎?
差不多得了,別真讓她嘗到皇帝的爽感啊!
急死我了,這倆人中間到底說啥了啊,我急死了,我想知道啊喂!
什么相不相信的,祈愿怎么就開始保證起來了?
不要相信這個狗皇帝的誓,她以前也是這么對程榭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