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善死后,戰爭污染也逐漸褪去,彌漫在空中的猩紅越來越淡。
在蕭臨的幫助下,島上沒有犧牲多少人,但是代表們卻無法開心起來。
幾十座灰棺全部損失,剩下的一座主棺也無法使用了。
這意味著前線退下來的受污染者和厄化物沒有存放的地方了。
這一場劫難撕破了平靜的假象,扯出了無數的膿血。
此時已經差不多是晚上了,會議室中,蕭臨和所有的代表坐在一起,只不過這一次不同的是,蕭臨坐在主位,而其他所有人都沉默著。
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仿佛整個島嶼都震了震,幾分鐘之后有士兵快步走進來說道:“報告,主灰棺已經破拆完畢。”
“嗯,派人去清理現場。”程烈擺了擺手。
過了一會兒,又有士兵走進來說:“報告,通訊中心已經恢復,可以向前線去電。”
“告訴他們這里發生的事情,順便把灰棺區的隱患告訴他們。”程烈又說。
房間里再度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密語之眼的代表站起來:“蕭臨先生,白天的事情我們……我們很抱歉,對不起。”
蕭臨隨意的瞥了他一眼:“不用向我道歉,你們沒有能力給我帶來任何損失,我也沒必要原諒你們,你們的錯還是你們自已消化吧。”
密語之眼代表囁嚅了幾下,然后一不發的緩緩坐下,神色有些灰敗。
蕭臨突然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他才開口:“戰爭介入了這次襲擊。”
一個代表疑惑不解“您是說,那個……黑暗時代的超凡者?可是他已經死了。”
但是密語之眼、秘靄教會和楊善都是一不發,畢竟這是楊善親口說的,由不得他們不信。
“但是……那個戰爭教會,應該沒有持續向前線供給兵員的能力。”
“還有很多秘密沒有揭開……”蕭臨嘆了口氣,看著天花板。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走進來說:“報……報告,認知之門……認知之門受到了最高級別的污染!”
認知之門就在鹽明島上,準確來說就是在軍事基地下方,可以說當初建立這座基地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為了看守認知之門。
這道“門”就在一處火山坑之中,監視者聯盟填平了火山坑,將門埋在了厚重的混凝土之下。
他們乘坐電梯順著電梯井一路向下,又穿過一個漫長的隧道,整個過程中沒有看到絲毫污染的痕跡。
但當他們抵達認知之門所在的位置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房間,內部仍然保持著原始的狀態,地面是灰色的巖層,在巖層的中心插著一把長劍。
它不知是誰遺落在此,就像是一座小小的墓碑,靜靜地插在巖縫之中。
這就是鹽明島的認知之門。
但此時此刻,這個小小的空間中到處都流淌著猩紅,十幾具高度畸變的血色尸體堆積在那長劍周圍,它們的手掌密密麻麻地疊放在長劍之上。
而劍身也被漫染成了紅色,劍柄上鑲嵌的寶石變成了眼球,不住的轉動著,劍刃上生出了細小的肉芽。
蕭臨看著那把已經完全被污染浸透的劍,輕聲說道:“真他媽是被擺了一道啊。”
此刻,雖然是晚了一步,但是蕭臨也終于想明白了。
他開始有些同情楊善了,因為楊善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戰爭打出去的一枚小小棋子。
其作用是吸引蕭臨的注意力。
而剛剛那場襲擊,每一步都是戰爭精心策劃好的,甚至包括引誘、污染和反制深空之瞳。
因為如果深空之瞳一直在天上,蕭臨就能掌握整個島的動向,讓戰爭沒機會嵌入后方污染認知之門。
“蕭臨先生,怎么了?”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