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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大婚

    “好好好,我錯啦!”空著的手舉過頭,懷玉拉著他往屋子里走,“先進來再說。”

    旁邊的喜娘看得目瞪口呆,靈秀和乘虛也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房門被關上,他們才紛紛回神,連忙上去喊:“夫人,還沒行完洞房禮呢!”

    門打開一條縫,李懷玉伸手往門檻上一撐,痞里痞氣地問:“洞房禮?等會把里面那位爺再惹急了,你們誰來哄?”

    “可是……”喜娘很為難。

    懷玉擺手:“放心吧,不就是合巹酒之類的?我自己搞定,你們別給我添亂就成。”

    說完,“呯”地一聲又關上了房門,留屋外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江玄瑾坐在床邊猶自生著悶氣,懷玉取了蓋頭和鳳冠,在旁邊的水盆里擰了一把帕子來給他擦臉。

    他皺眉想躲,懷玉一爪子就將他下巴給捏穩了,然后溫溫柔柔地道:“別動呀,擦擦會舒服點。”

    他瞪她,她也不在意,反而笑瞇瞇地問:“喝了多少啊?兩杯?”

    “……”他不吭聲,眼神涼涼的,薄唇又抿得有點委屈。

    這模樣可當真是……任何人瞧見都得心軟得一塌糊涂啊!懷玉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別生氣啦!下次誰再讓你喝酒,我一定幫你攔著。”

    不領情地揮開她的手,他揉了揉額角,像是有點難受,轉身就想躺去床上。

    “哎哎,等會!”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懷玉道:“合巹酒還沒喝呢!”

    又是酒,江玄瑾一聽就直搖頭,很是生氣地把自己往被子里一埋。

    懷玉“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扯住被子道:“你總不能外裳都不脫就這么睡呀。”

    喜服本就厚重,他倆這衣裳上繡的金線都不少,真這樣睡,非給硌死不可。

    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江玄瑾惱了,坐起來抱著被子看著她,滿眼都是不高興。

    “怎么樣你才會閉嘴。”他問。

    眼珠子一轉,懷玉笑嘻嘻地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你猜?”

    一臉調笑之意,活像是闖了人家閨房的臭流氓,還是專門等著人家惱羞成怒罵她一句的那種。

    然而,這次江玄瑾沒開口罵她,一雙墨瞳靜靜地盯了她一會兒,突然就伸手勾住她的后頸,將她整個人扯到了自己面前。

    “?!”懷玉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說話,眼前這人就低下頭來,薄唇一張,將她的唇封了個嚴嚴實實。

    酒香混著他身上的梵香,霎時盈滿她的鼻息。

    懷玉怔住了,傻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半晌也沒回過神。

    江玄瑾是想好好嚇唬嚇唬她的,畢竟這人總是戲弄他,真當他什么也不敢做?

    然而,當真吻上來的時候,他也有點走神。

    她的唇冰涼,有點像他小時候最愛吃的涼糕,軟軟的,甜甜的。一碰即收還好,當真在上頭輾轉流連,他有些收不住。

    胸腔里的東西越跳越快,他微微松開她,輕喘一口灼氣,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又再度吻上去。

    李懷玉有點臉紅,雖然平時調戲這人習慣了,親啊抱啊的也不覺得有什么。但眼下,情況好像有點不一樣。

    眼前這人雙眼迷蒙,呼吸灼熱,完全沒了平日里的冷靜。輾轉廝磨著她的唇,怎么也不肯停下來。

    有點喘不過氣,懷玉伸手就想推開他。

    然而,手還沒伸到他胸口就被抓住了,他皺眉,拉著她的手反扣在她背后,借力給她的腰,將她好生托穩,然后低頭就繼續與她糾纏。

    “喂……”她掙扎,“夠了吧?”

    “不夠。”他的回答悶悶的,帶了兩分火氣。

    明明先調戲人的是她,明明每次主動招惹他的也是她,為什么現在她反而要推開他?

    罪無可赦。

    怒意一起,他張嘴就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懷玉痛得立馬掙開,捂著脖子就瞪他,“你屬狗的?”

    冷哼一聲,江玄瑾脫了外袍往地上一扔,扯過被子就躺了下去。

    背影看著氣呼呼的。

    懷玉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脖子,等沒那么疼了,才好笑地伸手戳了戳他:“是你咬了我,你為什么還生氣啊?”

    江玄瑾沒理她。

    懷玉想了想,蹭去他背后,伸手輕輕拍著他,一邊拍一邊給他哼《春日宴》: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呈三愿: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

    歲歲常相見。

    當初唱這首詞的時候,還沒想過兩個人能成親,如今聽來倒是應景,以后的每一載,當真都是要與他常相見了。

    懷玉笑了笑,輕輕哼著尾調,手上的力道越發輕柔。

    江玄瑾很想睜著眼睛繼續生氣,然而他頭實在太暈,加上這人唱得軟綿綿的,于是沒能抵抗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黑了。

    屋子里燭光明亮,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飯菜。他皺眉掃了一圈,沒看見人。

    起身披衣開門,他喊了一聲:“乘虛。”

    乘虛沒出來,來應的倒是御風,恭敬地朝他拱手:“主子您醒了。”

    “人呢?”他問。

    御風頓了頓,道:“乘虛在后院。”

    “……不是問他。”

    “夫人也在后院。”

    這個時辰了,在后院干什么?江玄瑾不解,抬步就過去找人。

    李懷玉正和乘虛蹲在一起鬼鬼祟祟地嘀咕,冷不防覺得背后一涼,接著就聽見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儀態?”

    “哇!”嚇得直接跳了起來,懷玉回頭怒視他,“你又知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

    乘虛立馬起身行禮:“主子。”

    臉色不太好地看他一眼,江玄瑾道:“該用膳了。”

    “晚膳不是放在你桌上了?”懷玉疑惑。

    “你用過了?”

    “當然啊,你睡了那么久,早過了晚膳的時辰了。”懷玉道。

    四周的空氣突然僵住。

    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李懷玉眨眨眼,問他:“你是不是想讓我和你一起用晚膳?”

    “沒有。”

    “那你臉色為什么又這么差?”

    “餓的。”

    吐完這兩個字,江玄瑾轉身就走。

    懷玉咋舌,看著他的背影對乘虛道:“你別學你家主子,這樣口是心非很難娶到媳婦兒的。”

    乘虛納悶地看了看她身上的喜服。

    微微一噎,懷玉嘆息:“我不一樣,我把他當媳婦兒。”

    說著,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媳婦兒你等等我!”

    主屋里。

    江玄瑾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人狼吞虎咽,問她:“是誰說已經用過晚膳了?”

    懷玉撕了一口雞肉入肚,一本正經地道:“我是用過了啊,但一看見你,就又餓了。大概是那個什么吧,對,秀色可餐!”

    看了看她這儀態,江玄瑾搖頭:“白府沒有教過你該怎么吃飯?”

    “吃飯還用人教?”她一臉錯愕。

    深吸一口氣,江玄瑾道:“不是吃飯要人教,是吃飯的規矩。我同你說話都放了筷子,你為什么要嚼著雞腿?”

    食不,要說話就得停筷消食,這是江家家規。

    懷玉垮了臉:“咱倆不是夫妻嗎?都是夫妻了在一起還要注意這些?”

    “你以為呢?”

    “好好好。”她嘆息,“那我明兒就開始學江家的規矩。”

    這話江玄瑾也只是隨便聽聽,讓眼前這個混世魔王去學規矩,還不如讓池子里的魚學走路呢。

    用過晚膳,靈秀給他們鋪床,乘虛則在旁邊稟告一些瑣事。

    今日來赴宴的人多,送的賀禮也多,光是禮單就有厚厚的一疊,需要主子過目。

    江玄瑾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隨手就塞給了李懷玉。

    懷玉翻開看了看,發現這紫陽君也是真得人心,朝中光是來赴宴的大小官員就有百余人,隨便一掃都是個眼熟的名字。

    易泱。

    伸手在這名字上點了點,懷玉眼神微動。

    虎賁中郎將易泱,就是當初負責護她靈柩的那個人。那人曾經在飛云宮當過差,與她并沒有什么大過節,也不算親厚。

    但是有一點,其余人可能都不認得今日坐在娘家席上的就梧等人,這個人肯定是認得的。

    今日丹陽麾下三大余孽齊聚,加上一個丹陽摯友陸景行,再湊上一堆昔日的飛云宮面首,不明白的人看著只會覺得陣勢大,可一旦被明眼人看見……

    她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

    江玄瑾坐在軟榻上看著書,察覺到她的目光,疑惑地側過頭來:“怎么?”

    咧了咧嘴,懷玉朝他一笑:“沒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瞪她一眼,江玄瑾低頭就繼續看書,不再理會她。

    靈秀從內室出來,紅著臉朝他們行禮:“床鋪好了,兩位主子早些休息。”

    說罷,還將案幾上的龍鳳燭給點亮了。

    一看見這東西,李懷玉樂了,拍手就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快別看書了!”

    江玄瑾一頓,頗為戒備地看她一眼。

    “你這眼神是什么意思?”懷玉挑眉,接著就撲過去控訴似的朝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今兒獸性大發的人不是我吧?”

    一看那牙印,江玄瑾有些心虛,別開頭道:“晌午是我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不認賬?”懷玉一捂衣襟,眼神霎時凄楚,“你這個禽獸!”

    江玄瑾:“……”

    合了書放下,他揉著眉心道:“我之前就說過,與你成親是逼不得已,故而婚后你我也可各不相干。”

    微微一怔,懷玉站直了身子,皺眉看著他:“時至今日,你還是覺得我們成親是逼不得已,婚后要各不相干?”

    難道他送她嫁衣的時候、替她出頭的時候、親她吻她的時候,沒有半點真心?

    她的語氣聽著像是傷了心,江玄瑾微微一僵,抬頭看過去。

    面前這人眉毛倒豎,伸手叉腰,一副很生氣的模樣,那雙水靈靈的杏眼里有光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就等他一個回答,好決定讓它徹底滅還是徹底亮。

    他有些遲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說。

    李懷玉沒耐心得很,他半晌不說,她也就垂了眼,點點頭沉聲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江玄瑾皺眉。

    沒再看他,懷玉轉身,去衣柜里找了床被子出來往軟榻上一放,然后將他扯起來,往內室里一推。

    “你想要各不相干,那我們就各不相干,你睡里面,我睡外面,明日一早我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間。”

    面無表情地說完,她將隔斷處的珠簾一放,嘩啦一聲響,然后轉身就沒再看他,徑直去軟榻上理被子。

    江玄瑾站在原地看著她,有點手足無措。

    這個人平時都是對他笑嘻嘻的,任憑他怎么發脾氣,都哄著他、讓著他。可一旦生起氣來,她就完全對他不管不顧了,連看也不多看他一眼。

    像是隨時都會放棄他一般。

    抿唇站了一會兒,江玄瑾伸手掀開了珠簾。

    李懷玉動作極快,已經鋪好床在外頭睡下了,聽見聲音也沒動。

    他走到她身邊,撐著軟榻的邊兒緩緩低下身來,悶聲道:“你還欠我一個好處沒還。”

    眉心跳了跳,懷玉咬牙睜眼:“你也真好意思提?”

    “憑本事得來的好處,為什么不好意思提?”他道,“你想賴賬?”

    “我又不是君子,為什么不能賴賬?”懷玉冷哼,“我就賴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這副潑皮無賴樣,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來的。

    搖搖頭,他把軟榻上的被子一卷,將她裹好,一把抱了起來。

    “干什么!”她惱怒地掙扎。

    “你能賴賬,我也能賴賬。”一步步往內室里走,江玄瑾道,“方才我說的話,你權當沒聽過。”

    還能這樣的?李懷玉氣笑了:“我明日就去告訴別人,紫陽君出爾反爾,自食其!”

    “只管去。”走到床邊將她放下,他道,“但凡有一個人信你,我把外頭牌匾上的‘江府’改成‘白府’。”

    “你無恥!”

    “承蒙夫人指教。”

    這話說得又快又順,幾乎是脫口而出。等意識到自己喊了什么的時候,江玄瑾立馬把屋子里的燈都吹滅了。

    李懷玉不生氣了,笑嘻嘻地伸手抱了他的胳膊道:“再喊一聲?”

    一片黑暗里,紫陽君的臉色如何看不清楚,聲音倒是冷漠的:“休想。”

    “你這個人啊。”懷玉搖頭,嘆息一聲道,“也虧得是我,能忍得了你。就你這口是心非的性子,會氣死人的知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嘛,我也不會笑話你,做什么非要這般別扭?”

    “給我買了東西就一定要說是為了讓我開心,這樣我才會開心啊。想跟我在一起,就一定要說想,不然我肯定會難過啊。要是因為什么生氣了,也一定要告訴我原因,這樣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地生活下去啊。”

    江玄瑾沉默地聽著,突然開口:“那之前,你與乘虛在后院做什么?”

    這話問得她有點猝不及防,懷玉眨眨眼,突然恍然大悟:“所以你今晚上這么陰陽怪氣的,是記恨這事兒呢?”

    “沒有。”他道,“隨便問問。”

    懷玉失笑,抓著被子道:“后院里有塊土不錯,我想種棵樹,所以找乘虛來問問可不可以。”

    種樹?江玄瑾不解:“好端端的種什么樹?”

    “你沒聽過江湖上劃地盤一說嗎?”懷玉道,“去一個地方,想把那地方變成自己的,就留個標記讓別人知道。我來你的地方,想把這里變成我自己的,自然也要留個記號。”

    胡亂語!

    他搖頭,很不以為然,卻也沒多說什么。喜歡種樹就種吧,反正后院空地多。

    話說完了,空氣頓時安靜下來,作為一個壓根沒認真聽教習嬤嬤教規矩的人,懷玉打了個呵欠,抱著旁邊這人的胳膊就閉了眼。

    江玄瑾沒閉,他微微側頭看著旁邊這人的輪廓,聽著她的呼吸聲。等她徹底睡熟了,便輕輕湊過去,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很久以前有人說,誰信這人的甜蜜語誰是傻子。

    很久以后的現在,他像個傻子一樣,真的信了。

    這人待他這樣好,江玄瑾覺得,信了又何妨?她肯定不會舍得騙他的。

    第二天的清晨,新媳婦要去前堂敬茶。

    懷玉一大早就被拎了起來,梳洗打扮之后,半睜著眼跟在江玄瑾后頭走。

    為了喝這口兒媳婦茶,江老太爺很早就在前堂里坐著了,見他們進來,臉上一喜,旋即覺得不夠威嚴,又連忙咳嗽兩聲將笑意壓下去,一本正經地杵著龍頭杖抬著下巴。

    江家有身份的人都在前堂或站或坐,人有點多,懷玉一眼掃過去沒認全,還是先跪下給老太爺磕頭。

    “兒媳婦給爹請安。”

    “給父親請安。”

    兩盞茶恭恭敬敬地遞上來,江老太爺繃不住了,嘴巴都要咧到了耳后根:“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接過茶,他感嘆道:“這比當初玄瑾封紫陽君還讓我高興!”

    這話也只有江家老太爺說得出來,看一眼身邊甚是無語的江玄瑾,懷玉失笑。

    敬完老太爺,旁邊的哥嫂叔伯也都是要挨個遞茶的。懷玉稀里糊涂地跟著江玄瑾喊人、送茶、收紅包,規矩其實也未必全到位了,但滿屋子的人都對她笑盈盈的,看著她的目光里始終帶著寬容和喜愛。

    這當然不是因為她有多好,完全是因為她嫁的是江家三少爺江玄瑾。能對她都溫和到這個地步,可以想象平時江小公主有多得寵。

    江府的氣氛很好,雖然人多,但完全沒有白府的勾心斗角,前堂明亮通透,里頭的人也個個正直坦蕩。懷玉在他們中間站著,突然覺得有點羨慕。

    “今日人都到齊了吧?”老太爺杵著拐杖問。

    江崇連忙出來道:“各房各院是都齊了,還差一個人……也馬上就到。”

    “怎的還會有人沒到?”老太爺皺了眉。

    江崇正待解釋,外頭卻傳來家奴喜氣洋洋的聲音:“回來了!回來了!”

    誰回來了?李懷玉很納悶,順眼從大門看出去,就見一個人闊步而來,隨手將行李扔給家奴,朗聲道:“未及賀小叔大婚,侄兒趕回來領罪了!”

    丹頂的金冠,皂色的云靴,赤紅色的云紋腰帶將雪白的錦袍一收,勾勒出一副好身板。說話聲若擊缶,抬眼唇紅齒白。這般氣度非凡、龍章鳳姿,不是江家小少爺江焱又是誰?

    他走得極快,轉眼就到了正堂,一撩袍子先給老太爺叩首請安:“孫兒不孝,還請爺爺恕罪!”

    老太爺一看他來就橫了眉:“你也知道自己不孝?”

    “爺爺息怒,孫兒有話要說。”江焱抬頭,目光灼灼,“孫兒此番代小叔巡城,立下不少功勞,這一個多月并未荒廢,還長進不少。”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怪你逃婚了?”老太爺一拍桌子,“你可知你給家里添了多大的麻煩!”

    肯定是知道有麻煩,所以才跑的嘛!江焱扁嘴,心虛地看向旁邊的小叔,拼命朝他使眼色:幫侄兒說句話啊!

    于是江玄瑾開口道:“父親息怒,焱兒此番立功也算是光宗耀祖,將功折過,可以不罰。”

    老太爺瞪他一眼:“你就知道偏袒他!”

    江玄瑾微笑:“只這么一個侄兒,不偏袒些怎么行?他日夜兼程地趕路,就為了回來賀我新婚,父親且饒他一回吧。”

    “對對對!”江焱應和,又嘆了口氣,“可惜還是沒趕及,晚了一日。”

    “也不算太晚。”江玄瑾道,“先見過你小嬸嬸。”

    一聽這話,江焱眼眸一亮,如獲大赦般起身,端了茶就往小叔旁邊站著的那人面前一送:

    “侄兒江焱,給小嬸嬸敬茶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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