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詩敏:……
然后在徐詩敏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她就這樣走了。
無論慕仲元還是慕淮安,沒一人阻攔。
坐進馬車,虞聲笙打了個哈欠,這才面露疲態。
金貓兒忙替她輕輕揉著太陽穴:“夫人,鎮國將軍府的事情……當真不會牽連到您么?”
“他們哪敢,自己的爛攤子都收不完了。”虞聲笙悄悄摸了摸袖兜中的一樣飾物——那是一支精巧的芙蓉金釵,從慕大太太房中不起眼的一角掉出來的,像是故意似的,剛巧就掉在虞聲笙的腳上。
此刻,她指腹觸碰道金釵冰涼的質感,一股溫柔又陰森的氣息緩緩籠罩在她的指尖,似乎與她友善相握。
感受到這些,虞聲笙心下了然:“先回府吧,折騰了一天累死我了。”
剛到自家門口,卻見聞昊淵正要翻身上馬。
“你要去忙公務么?”她掀起簾櫳忙問。
聞昊淵見是她,動作頓了頓——他剛剛回府,聽下人們說妻子去了鎮國將軍府至今未歸,擔心又生氣,正要去尋她。
帶著滿腹不快,剛巧撞見了虞聲笙,一時間他都不知說什么好。
唇線抿緊成一條線,聞昊淵悶悶道:“知曉你回來,我真要去給你買盛興樓的紅燒蹄膀。”
“那可太好了!”她頓時笑得眉眼彎彎,“再帶一斤鹵味回來吧,盛興樓的鹵味最是一絕,我也有好些時日沒吃了,你快去快回,我在家里等你一道用晚飯。”
聞昊淵:……
這女人,壓根就沒想解釋。
滿腦子就惦記著吃!
雖氣悶,但他還是點頭應了:“等我回來。”隨后策馬揚鞭,在身后掀起一片飛塵,很快他的背影便消失在了街角處。
“我怎么覺著老爺好像有些不快活?”金貓兒納悶。
“是你感覺錯了吧。”虞聲笙只想著紅燒蹄膀,口水都要流下來了,“晚上你們幾個可有口福了,回頭分你們每人一份,那燒得濃油赤醬的湯汁拌了米飯不知多香了,嘖嘖嘖……”
金貓兒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肚里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口中生津,忙不迭歡喜道:“多謝夫人。”
這一廂,威武將軍府還張羅著一桌豐盛的晚飯;另一廂,鎮國將軍府卻烏云壓頂,陰沉沉地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慕老太爺死了。
喪事肯定要辦。
這發喪吊唁,死訊就瞞不住,慕淮安辛辛苦苦打拼的一切將會停在這一步——丁憂三年,誰知道三年以后朝堂沙場會是個什么光景。
萬般無奈,慕淮安只覺得心口有把火在燒。
與他一樣煎熬的,還有慕大太太。
母子二人一齊逼問,最終逼得慕仲元沒法子,只得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聽完了他的話,慕大太太一陣恍惚:“你、你是說……這么多年了,你們一直在用這種邪門的術法為老太爺續命?還借了咱們慕家未出生的孩子的壽元和運道?這、這不是喪盡天良,枉顧人倫么?”
“你以為一個根深葉茂的世家豪門要屹立于京城不倒,那么容易的么?你看看虞府,再看看從前的成王府!哪一個不是祖上闊過,后來又日落西山的!爹就是不想見到這一幕,所以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