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兩個女子,如此大逆不道,更何況趙青蘅還選擇了李昀序。
很難說她當年幫李昀序逼死趙青蘅,是不是也有報復兩人的私心。
但不管怎么說,趙青蘅“死”了,她的念頭也就斷了。
可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趙青蘅竟然沒死,甚至還準備和韓帷良成親。
聽到這里,云菅打斷謝綏:“等等,我阿娘什么時候打算和韓帷良成親了?”
謝綏很驚訝:“不是陛下的旨意嗎?”
云菅更加震驚:“我什么時候下旨了?”
話音才落,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是我說的。”
兩人回頭,看到了笑瞇瞇的韓帷良。
云菅沉了臉:“你瞎傳什么話?”
韓帷良也不害怕:“陛下那時候說過,只要臣努努力,就可以做陛下的后爹嘛!”
云菅:“……”那分明是她忽悠韓帷良的啊!
韓帷良卻當真了:“臣準備認真追求趙姐姐,陛下請不要阻攔。”
云菅:“……你先說明白李幼蓉怎么回事?”
“還能怎么回事?”韓帷良聳肩,“破防了唄,她得不到,我有可能得到,她就要被氣死了。也是,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克制脾氣。”
云菅:“……”
沉默許久,她看著韓帷良嚴肅道:“無召不得回京,你不在西南待著,怎么回京了?”
韓帷良沉默片刻,顧左右而其他:“趙姐姐可能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說完就跑了。
云菅都被氣笑了,她又看向謝綏:“叫太醫去看看吧,能救救,不能救就算了。”
一個情敵都能把她氣死,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云菅壓根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她滿心滿腦子都是開疆拓土,推行新政。
次年春,南海匪寇平,衛靖風率水師繼續南下,蕩平一島,將其收入大雍麾下。
云菅念他功績卓著,遂封定國公。
而彼時的魯國公府已經衰敗,降為了侯府。
入夏,皇女趙憬被封儲君,朝臣均無異議。
只是在祭告天地之時,有人終于發現儲君趙憬名諱之誤,卻被昭武帝以先帝李昀序允許為由壓下,之后又不了了之。
彼時國之安穩,大雍之強盛,均被朝臣們看在眼中。
昭武帝之才能非常人所有,朝臣不再抗拒,反而恭順、忠誠比之過往更甚。
昭武七年,昭武帝再次推行女科。
此時病重卻還殘留一口氣的恭郡王已在朝中有了一席之位,入翰林院的探花孫雅媖已被提為禮部郎中,首輔杜閣老亦已致仕,于是朝中反駁之聲寥寥無幾。
且帝王忠臣眾多,以謝、周、孫三家為首,對新政大力支持。
又有周睿、洪允升及新科狀元甄光鈺等年輕官員,以身為刃,力推新政。
這一年的科舉,便終于允許了女子入試。
當年殿試,忠臣之后馮孤蘭脫穎而出,被昭武帝當場點為狀元。
已經自立女戶的寒門妾蕭采綠竟被點為探花。
而之后的鎮北侯夫人沈惜文,端王側妃甄樂菱,安國公夫人孫雅清等等諸多女子,均奪得進士功名。
昭武七年,是女子大放異彩的一年。
同年男舉子應試,竟只有一名三十八歲的老舉子得了榜眼,其他列為進士及同進士之人,成績平平。
昭武帝大喜,特賜金榜三人打馬游街。
同年,提吏部郎中孫雅媖進入內閣,這是大雍史上第一個進入內閣的女子。
在之后,每年科舉都有出色耀眼的女子活躍在朝堂之上。
而之后的數年,昭武帝定朝儀,明法度,汰冗官,懲貪墨。又復開路,廣納芻蕘。輕徭薄役,勸課農桑。修繕河渠,以滋民生。
罷不急之役,停奢靡之貢,躬行節儉,以率朝野。撫恤鰥寡,賑濟饑貧,懷遠安邊,以固邦本。
最最重要的是,十年內農具革新數次,利器大造特造,百姓富足安穩,邊疆兵強馬壯,往后百余年都不敢有外敵來犯。
而被稱得如此英主明主的昭武帝,一生只有皇后謝綏一人。
二人相扶相助,白頭到老。
昭武帝一生功績無數,深受百姓愛戴,享年六十九歲。
駕崩前,只命人陪葬了金錯刀,并留下遺給儲君趙憬:
“女子臨朝,向為禁律。然女子欲脫卑位,洗濯塵泥,矯枉必須過正,非果敢悍烈、奮不顧身不可。”
“大雍昭武元年以降,三代之內,皇子親王毋得留京,其封邑皆遣于邊荒遠域,無詔不得入朝。后世嗣君,必以女子承大統,帝位永不得傳于男子。皇子不得干政,不得掌兵,不得登九卿之位。”
“儲貳其慎記之,敢有違者,天下共誅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