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賢妃帶頭,眾人都揚起笑臉,爭搶著與云菅說話。
許是怕觸怒皇帝,云菅的過去沒多少人提,也沒人敢說云菅的容貌,只夸贊云菅端莊大氣,有皇室公主的風范。
唯有賢妃,眸色柔柔的看著云菅來了一句:“公主像皇后娘娘。”
云菅看了眼賢妃,兩人視線交匯一瞬,云菅才道:“父皇和皇祖母也這樣說,若不是這張臉,她們也認不出我來。”
這話一出,朝陽郡主鬼魅般陰森森的語氣突然傳來:“陛下不滴血驗親嗎?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單憑樣貌太容易出岔子。畢竟隔了十幾年,是不是混淆了血脈,誰也不確定。”
這話叫殿內氣氛再次一凝,恭王妃更是毫不掩飾地氣惱地瞪了眼朝陽郡主。
可朝陽郡主絲毫不懼,她不覺得自己冒犯了皇帝和太后,她只死死盯著云菅。
云菅被她盯得很不適,眉頭都下意識蹙了起來。
又聽朝陽郡主說:“畢竟我那女兒,就是搖身一變,成假的了。”
這話叫所有人沉默。
也不知過去多久,皇帝才道:“朝陽此有理,只是朕聽說,蘭若當初被找回來時,也曾滴血驗親過。既是滴血驗親都能作假,那又有何必要多此一舉?”
“況且,天下人再相似,也無人能肖似嘉懿。朕與青衡的女兒,朕一眼便能認出來。”
“朝陽,朕念在你失去長女、心痛難忍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今日失儀之事。但此后,不可再對嘉懿身份生出疑慮,也不可再如此冒犯她。”
“否則……”皇帝微微一笑,“朕不會心慈手軟。”
話音剛落,恭王就與恭王妃立刻跪下了:“陛下息怒。”
眾妃嬪也跟著跪下去,一瞬間,殿內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云菅環視一圈,發現就剩朝陽郡主還坐著了。
她離皇帝不遠,眼神直勾勾看著云菅,直到皇帝那帶著殺意的犀利視線落在她身上,她才緩慢起身,也跟著跪了下去。
云菅心中暗“嘖”了一聲。
皇帝怎么就任憑朝陽郡主這么挑釁啊?難道朝陽郡主手里有他什么把柄嗎?
云菅也跟著跪下,溫聲道:“父皇息怒,朝陽姑母也是為皇室著想,女兒愿意配合滴血驗親。”
皇帝卻道:“不必!你若不是嘉懿,那這世上就不會再有嘉懿了。”
寶忠連忙把云菅扶起來,皇帝也叫其他人起身落座。
他沒有再訓斥朝陽郡主,只面色淡淡的對恭王說了幾句話,其中提到了“落照”這個地方,讓云菅瞬間豎起了耳朵。
但皇帝并沒有多說,只點到為止。
可恭王領會到了皇帝的意思,臉色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股子陰沉和不快,一閃而逝,被壓在了眼底,但還是被云菅捕捉到了。
恭王夫婦不高興,朝陽郡主也高興不起來,臉色也有了變化,滿是咬牙切齒和憎恨!
云菅端茶輕啜一口,眸子卻在朝陽郡主和恭王夫婦身上來回轉。
也是有趣,朝陽郡主對皇帝肆無忌憚的,生怕皇帝殺不了她。可偏偏,她又總在恭王夫婦面前,能低下頭來。
而恭王夫婦呢,又以臣子之身,被皇帝壓著。
這不是形成了一個循環嗎?
真有意思,還是皇宮里樂子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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