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干巴巴的笑了兩聲。
“笑的比哭還難看,不許笑!”
男人表情凝固:“……”
又瞥了眼那邊捂著頭顯然還沒緩過來的宿聞。
祈愿眼神剛落過去,另一個扶著宿聞的男人瞬間就抬手捂住了臉。
可見祈愿“掌公主”的威名聲名遠揚。
深深吸了口氣,祈愿閉眼又睜開,直到回身看向身后的宿懷。
視線很快對上,說明宿懷從一開始就緊緊注視著祈愿。
他的眼眸深邃,卻泛著浮于表面的漣漪。
“宿懷,我說過了。”
“比起寬容別人,你要先學會寬容自已。”
宿懷下意識垂眸,片刻后,他安靜的點頭。
于是祈愿問他:“我再問你一次,你恨他們嗎。”
宿懷:“恨。”
祈愿:“想要報復嗎?”
宿懷:“……”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又不說話了。
祈愿有時候是真的覺得宿懷是個很難搞的人。
他媽的,你到底是大反派還是虐文女主角啊?
祈愿直接兇巴巴的瞪眼。
“我問你話呢!”
宿懷唇間輕啟:“如果我說想,會怎么樣呢?”
他試探的問,可祈愿卻像是被聽懂他的弦外之音般。
她坦然的直視著宿懷。
“那只能說明,他們終于惡有惡報了。”
宿懷沒有抬眼,或許是因為不敢。
宿懷:“那如果,我有心奪回宿家,又讓他們生不如死呢。”
祈愿點了點頭:“情理之中。”
宿懷幾乎將眼眸壓的更低,濃直的睫毛垂著,遮住青藍色的瞳孔。
“我真的會做。”
“那又怎樣。”
祈愿始終沒有移開目光。
她語氣坦然:“我不推崇以德報怨,因為我做不到,所以我也不要求你做到。”
“如果你真的覺得放下了,不想報復了,那我不逼著你沉溺過去。”
“但如果你沒有,你心中仍然郁郁不平的話……”祈愿抿唇,精致純凈的眉眼緩緩帶出溫柔的笑意。
“我二哥常跟我說的一句話,現在,我也對你說。”
——“在京市,就沒有我祈愿撐不起來的場,也沒有我祈愿補不了的天。”
“宿懷小寶寶,如今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在西國的某個陽光明媚的晴天。
祈愿曾為自已發覺的一個屬于宿懷的特質沾沾自喜。
她厭煩過,覺得沉重過,試圖炫耀過,也想過去辜負過。
因為她發現,宿懷是一個完全沒有主體性,會完全寄托于對方的人。
說難聽點,或許曾經那些被束縛,被洗腦,大宅院里生存的古代女人都比他有主見,有脾氣些。
祈愿不是一開始就很喜歡很喜歡宿懷。
她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決定要和他在一起很久很久。
她也想過分手,也做作過,戀愛尷尬期的時候也無理取鬧過。
她甚至想過,宿懷的底線究竟在哪里。
厭煩他這樣沉重的感情依賴時,她要怎么做才能去心安理得的辜負這樣一個永遠不會犯錯的男人。
但同樣,在某一個烏云蔽日的陰雨天。
祈愿也曾像今天這樣慶幸過。
她伸出一只手,托著宿懷的臉讓他抬起頭。
“幸好,我沒有和其他人一樣。”
“什么。”
“沒有和他們一起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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