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管家從沒想過給他灌輸,或者是強迫他來接自已的班。
只是林浣生活的通透,也有自已的想法。
他不覺得祈家的人是怪胎。
他也沒有那么大的野心。
非要大權在握,萬千家產在手,才算人生圓滿。
人都說有才者桀驁不馴。
可人生小滿勝萬全。
他跟著自已,耳濡目染,在祈公館這么多年,看透的道理實在太多了。
祈家累世富貴,只手遮天。
祈斯年是平庸嗎?
他富可敵國,字字金,可那又有什么用。
他是被誰逼瘋的。
他不苦嗎,可有誰能理解他的苦。
他有苦難。
姜南晚身為豪門勛貴的夫人,她和所有人都不同,她不依靠丈夫,她有實權,有野心,有欲望。
可那又怎樣,她難道不累嗎?
連帶著兩人結合的子女,除了祈愿,又有誰是從一開始不痛苦的?
可見權勢富貴,就算追求到了,也一樣會渴望別的。
誰讓人的本質就是貪婪。
有了金山要銀山,當了皇帝想成仙。
所以林浣生在畢業后,選擇來接他的班,繼續和祈家人相處,繼續和祈愿相處,當然也有他的感情和想法在。
林管家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沉吟許久,忽然看著不遠處的祈愿輕聲感慨。
“而且有浣生在小姐身邊,您放心,我也放心。”
祈老太爺喝了口茶,似乎也很贊同。
“那倒也是,我這幾個孫輩,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小愿了。”
林管家笑的平和:“前些年的時候,我總是跟著夫人多一些。”
“其實仔細想想,浣生以后和小姐,何嘗不是像我和夫人那樣。”
林浣生體貼,細心,有能力,又絕對沒有背叛的可能。
從他回到祈公館的那天。
連他自已都很清楚,他就是為祈愿而準備的。
“……”
“老家伙。”祈鶴連搖頭笑罵:“你想的還真周全,連親兒子你都坑,再怎么說他也算是你老來得子啊!”
林管家也不反駁了。
“太累了,身子骨不行了。”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行動不算十分流暢,尤其近幾年,或許是到了歲數,他老的要比前幾年快。
“今天的棋就下到這吧,等明天再陪您下。”
祈鶴連對著他離開的背影揮手。
“很用不著,明天我出海。”
而另一邊,祈愿也百忙之中,暫時停下折磨祈聽瀾。
她朝著回房間的林管家喊了一聲。
“明天不要忘記給我做哦!”
林管家回頭保證:“明天。”
祈愿跟著重復:“明天!”
就在此時,被祈愿按著的祈聽瀾突然出聲。“你放開,我今天就讓你吃到。”
祈愿搖頭:“今天不宜吃飯。”
祈聽瀾:“……”
祈愿:“我就問你投不投降?”
祈聽瀾:“你剛才沒問。”
“……”
話落,祈愿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已剛才光顧著拷打,忘了問他招不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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