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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3章 故技重施,水獸軍團!(5k,二合一)

    「也不是,兩只,大魚頭頂還有一個小東西,乍一看像個瘤子,其實是個蛤蟆。」

    「廢物!」將軍震怒,一巴掌揮出,震碎頭盔,拍暈領頭士卒,再看剩下幾人,「連誰襲擊的運糧船都不知道,要你們有何用?活著回來干什么!啊?」

    「將軍莫急。」參將再度解圍,「對方連神通令牌都不當回事,必定為大妖,有改換本體之能,一味追究種族無用。當務之急,該是確定,對方如何能知曉我軍運糧的時間和路線,有一個初步結論,再將此事匯報給大將軍!」

    半個時辰后。

    將軍單膝跪地:「大妖不會平白無故出現襲擊,更看不上那點軍糧,為一些糧食同我北庭交惡,傳聞淮王麾下有諸多大妖,恰逢淮王到來,定是他出的手!」

    木、銀、牛角制的彎刀掛滿墻面,每一把都雕刻花紋、鑲嵌寶石,間或有彩繪,琳瑯滿目。

    方臉獒犬趴伏羊絨毯上,毛發厚重,純黑的眼凝視將軍。

    朔方臺大將軍巴圖孟克神情凝重:「果然是淮王――――現在剛來河源府,就給咱們立了一個下馬威,但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來便掌握行蹤?」

    「將軍,恐怕是南疆之事,故技重施!」

    以前梁渠就來過北庭,其人簡直是個煞星。

    走到哪,哪里倒霉。

    為了防備這一手,大汗特意去請來大雪山蓮花宗的宗脈上師,尊師弟子噶瑪赤列,這位上師以占下聞名,希望能憑此遏制這種神出鬼沒。

    大雪山的儀軌、儀式、占下,千古獨步,放眼天下都是一等一的,靠這一手,昔日大干都是座上賓,代為制作了許多儀軌,尤其給大順制造了不少麻煩的鬼母教,聽聞那儀軌甚至能死而復生,也是大雪山的手筆。

    卻不曾想。

    只是嘗試占卜,便口吐鮮血,重傷萎靡,喃喃叫喊師尊名諱!

    至今昏迷不醒。

    「據傳南疆是骨煞叛變,莫非――――」

    「,不要自亂陣腳,沒有證據的事不要胡說!」

    巴圖孟克當即喝止,他稍作思考。

    「上師醒來之前,糧草先暫停運送,把消息告知大汗,看看大雪山那邊有沒有其他辦法,我們這邊先能拖就拖,大順要給我們潑臟水,小心凍成冰碴子扎到自己!」

    「蒼鋈侯,這名字,好寓意,好寓意啊!」

    棉布封住窗口擋寒風,熱鬧的小屋里,羊肉沸湯中翻滾,梁渠撫掌而笑。

    鄂啟瑞面色激動,當著旁邊楊許的面,半立而起,屁股都懸在凳子上:「我是南疆人,會說大順話,卻不通太多詩文含義,只覺得圣皇此封號,朗朗上口,韻味非凡。

    淮王說好,斗膽問一下淮王,是何寓意?」

    「額――――是何寓意呢?夫人?」

    梁渠垂落手掌,桌下掌心輕輕摩挲一下龍娥英的大腿。

    ――

    龍娥英放下筷子:「蒼是取南方蒼穹、山野之意,如蒼梧」,南蒼之野」。鋈」,則是金屬表面鍍錫的兵器,多儀仗用,此處代指的是軍械之利、

    將才之精。

    蒼」二字古雅厚重,既含地域蒼茫感,又以精鐵」一詞,隱喻閣下之武勇。」

    梁渠微笑頷首,輕拍大腿:「夫人飽讀詩書也,是此意,是此意!」

    「夫君不愿炫鬻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多謝王妃解惑!」鄂啟瑞長舒一氣,向淮王,向淮王妃躬身長揖,再跨步離開座位,面朝南方,「謝圣皇賜封!寄予臣之厚望!感激涕零!」

    楊許:「――――」

    明明非常其樂融融,和諧美好的一幕。

    怎么瞧上去那么怪異呢?

    封侯時,禮部沒給蒼侯你宣讀封號含義嗎?還有,就算沒宣讀,蒼鋈侯你拿到封號之后的一大段時間里,沒去查書嗎?得千里迢迢來河源府,問了淮王才知道?

    小師弟,你是不是在桌子下面捏了弟妹的大腿?有桌布遮擋,蒼侯在對面沒看見,師兄我在側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其實就不知道!

    梁渠覺察到大師兄懷疑的目光,豎起食指打斷思路:「!大師兄你是不是要食氣了?」

    楊許一怔,點點頭:「是,去年年中洞開玄光,僅差食氣一步。」

    早楊東雄收下梁渠為弟子時,楊許已經是狩虎中境,十余年修行,早已成為狩虎巔峰,臻象三步,洞開玄光、熔煉百經、食氣,前兩者本是大難關,但梁渠給了《身識法》,熔煉百經不難,甚至早于洞開玄光,也省下了不少錘煉武技的功夫。

    熔煉百經,煉則不退。

    鄂啟瑞不知其中關竅:「無愧為淮王師兄!兩大難關,竟能一鼓作氣。

    楊許被說的不好意思,打個哈哈,說起自己還在等長氣。

    「那正好,師兄晉升的錢,不,氣,北庭來出!」

    「啊?」

    梁渠撈干凈鍋中羊肉起身:「吃得差不多了,留點肚子,晚上再赴賀大將軍的宴,走,師兄、夫人、蒼侯,咱們去看個好東西!」

    河源府內河之中,冰碴碰撞,肥魚張嘴倒糧,猶如瀑布,連綿不絕。

    跟隨梁渠來的武堂弟子和龍人,將濕漉漉的糧草一袋袋摞好。

    梁渠來到河畔,隨手一揮,所有糧食全部干燥,避免潮濕發霉。

    「這,這是――――」

    楊許大為驚訝,望著繁忙的弟子,他上前拆開袋子,抓起一把鮮活大米。

    「北庭的大米?還是胚芽米?師弟,你這哪來的?」

    「剛搶的。」

    「搶?上哪搶?」

    梁渠也抓一把,從掌心滑落,發現大部分居然都是胚芽米,剩下來小半是精米。

    「怪怪,蛙公搶米都能是胚芽米啊。」

    梁渠雖然打漁,不種地,但他納稅交過糧,對大米這玩意很了解。稻谷收上來后,去掉谷殼,是糙米。再去掉部分種皮,是胚芽米。最后去掉全部種皮和胚芽,就是精米。精米口感最好,但營養價值不如胚芽米。

    為什么人不吃胚芽米,朝廷收稅不收胚芽米?

    因為這玩意難以保存,保存胚芽只有一兩個月的保質期,且難以脫殼的同時單留胚芽,而如果是去掉胚芽的精米,足以保存一兩年。

    現在是十月,換之,這批絕對是今年北庭天冷秋收的新鮮米,不是陳米,供給軍官不可能,軍官不缺這點營養,更在乎口感,供給精銳士卒跑不了,直接從后方送到前線。

    「北庭精銳有口福啊,這福氣換咱們大順享。」梁渠拍去手心米糧。

    蒼鋈侯若有所思,再度臣服:「無愧淮王!萬里之外,斷人糧草!」

    楊許隱隱有所明悟:「這是咱們剛剛吃飯時候,你動手搶的?」

    「對。」

    「嘶――――」

    大家一起吃著火鍋涮著羊肉,師弟就把朔方臺的后勤給劫啦?

    同楊許一塊抽涼氣的,是獲知消息趕來的賀寧遠。

    「這這這,都是淮王您拿到的?」

    賀寧遠環顧一圈,少說上千石,他抓起一把,粒粒飽滿。

    「現在才哪到哪?往后北庭運糧草,要么派足夠份量的武圣護送,要么就別走水路!賀將軍,龍象武圣幾位何時來?」

    「約定好明日中午。」

    「好,那就明日下午!」梁渠朗聲,「本王會向北庭去討要公道」,這一仗,無所謂打不打,只要賀將軍一直往下拖就可以,把水攪渾,攪到朔方臺自己受不了!」

    這就是天下第一少壯夭龍的氣魄?

    賀寧遠大受震撼,他想不明白為何梁渠如此的有底氣,能繞到朔方臺后方,截斷糧草,但梁渠是封王,一路走來,都是奇跡,欣然答應,立即動手安置起糧草。

    軍士繁忙。

    冷風凌冽。

    梁渠眺望千里外的高城。

    用一模一樣的辦法騙北庭不可能。

    在整個大勢力面前,他的實力依舊不夠看,但梁渠和別人最不一樣的,就是手段多!水獸多!

    正面牽制,后方老蛤蟆總指揮,水獸軍團偷吃。

    這才是他該做到的事。

    打仗從來是過程,不是目的!

    一切皆為利益!南疆長氣偷得?北庭大米竊不得?

    「阿肥!」

    長須對折九十度,肥魚鉆入河流,幾個甩尾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

    江淮江豚大軍,相繼鉆入水道,浩浩蕩蕩地出征北庭。

    「不能動」、拳頭、遠在南疆的阿威――――

    「等等,馬上突破了,不要離開我啊!」

    黎香寒捏住天蜈節肢,地板上拖拽爬行。

    老鼠看得著急,桌上齊齊奔跑,臨近邊緣,黃老鼠率先撲出,抱住阿威節肢,其后灰老鼠跟上,抱住黃老鼠尾巴,后面一只接一只蹦跳接力,首尾相連,變成繩梯,掛載節肢,最后一只白老鼠一手抓桌面,一手拉鼠尾,兩臂用力拉合,凸起小肌肉,齜牙咧嘴,仰天怒叫。

    啪!

    阿威回望一眼,狠狠拍開,頭也不回地飛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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