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踏入雪地。
嘩!
人影被撲倒在雪地里,雪塵紛紛揚揚。
以非常人之手段開出的曇花并不特殊,更不耐寒,它們便像壁虎的尾巴,一觸即斷。
莖稈折斷。
石暖苔生。
一片片的純白花瓣在風里零落,月色下復而飛揚,重又落到雪面上,柔軟的花瓣凍得堅硬,像一片小小的白瓷,悠悠地旋轉。
生活啊。
……
“哈。”
梁渠腦子發暈。
龍娥英坐在一旁對鏡梳發,她扭上背后的結扣清風化作長裙。
“夫君,我建冰晶宮去了。”
“水……”
龍娥英奉上茶盞。
待梁渠飲盡。
“還要嗎?”
“你忙去吧。”
“嗯。”
“呼~”
梁渠坐到床邊,沒由來的喘上兩口粗氣。
自前天一次性滿足了龍娥英的安全感需求后,一切又恢復如初。
默默回味。
特殊狀態還怪可愛的。
真是瘋狂的一十二天……
緩一緩。
梁渠坐起身,穿上衣服打算去東水域探探正事。
臥房外,龍瑤、龍璃一個抱竹筐,一個拿鉗子,等候已久。
橫遭龍璃一個白眼,梁渠不以為意,錯身坐到廳堂喝茶。
烏龍趴在腳邊,忽然支棱耳朵。
繼而門外嘈雜。
“梁大人可在家?”
灶房里的陳秀快步出門,回來稟報。
“要賬?”梁渠眉頭一挑,“我幾時在外頭欠了賬,算了,讓人先進來。”
未幾。
兩位掌柜手捧賬本立到跟前,自我介紹。
一個是浪云樓,一個是紅袖舫。
前者是為平陽的豪華酒樓,后者乃過龍河上有名的……
“紅袖舫?大人怎么還去這種地方?”從臥房收拾出來的龍璃聽得二人介紹,不敢置信。
“胡批亂判,你去當官指定草菅人命。”梁渠豎起賬本,翻得嘩嘩作響,用力拍動,“看仔細,一月一十六日和一十八、二十日三天的帳,我幾時有空出門去這種地方?”
龍璃默默一算,發覺確實對不上號,全在那纏綿的十二天內,當即一尬,再瞥一眼上頭的印章落款,立即明白緣由,啐一口。
“老不羞和小不羞!”
“……”梁渠懶得計較,看向兩位掌柜,“自家丫頭沒大沒小,二位見笑。”
“哪里哪里。”浪云樓掌柜躬身賠笑,“是梁大人寬厚良善,下人才敢同主人這般打趣。”
“行了,既然是蘇大人蓋的章。”
梁渠從懷中抽出銀票。
頭一天夜里同蘇龜山夸下海口,說消費全包,結果后頭昏天黑地,全忘了此事,也沒理由不認。
畫舫消費抹個零,總共一千八百兩,也不知道舅爺去這過龍河的大畫舫上點了什么仙女。
再觀浪云樓的帳。
“噗,兩千八百二十六?”梁渠嗆出茶葉,“這,幾天功夫,吃什么了?龍肝還是鳳髓?”
夭壽。
一玩一吃十二天合計花費四千六百兩?
河泊所里他一個人吃五份餉,一年俸祿堪堪六萬兩,不算折扣,一個月勉強五千入賬。
一個月白干!
掌柜拱手:“蘇大人一日有三餐,期間更請了徐提領和衛提領數頓,飯前俱要一碗清湯魚翅潤口,再來上好的遼東……”
“行行行。”
梁渠數出銀票,拍到桌上揮手。
掌柜的數一數,兩千九,正要告辭。
“誒誒誒,找錢找錢。”
掌柜腳步一頓,老老實實從兜里掏錢。
他還以為多的是賞呢……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