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劉玉燕雙手開始打顫，她低下的臉上滿是痛苦，眼淚奪眶落在干燥的泥土上。

“皇后娘娘萬福金安，賤民祝娘娘和太子千歲.......”

她的聲音非常高昂。

里面還夾雜著顫抖和哽咽。

一聲聲的回蕩在耳邊。

阿枝居高臨下聲音戲謔。

“本宮勉強放過你的賤命，劉玉燕，好好體會痛苦吧，你如今活著不過是生不如死。”

正用力磕頭的劉玉燕動作一頓。

她的腰更加彎了彎。

“謝娘娘。”

夜長厲上前蹲下身抱起夜初洛，用空出的手牽住阿枝的柔夷小手。

“可是消氣了？”

“我可沒生氣。”

多年以后皇宮內，夜長厲躺在床榻上。

阿枝發間已生出縷縷白發，正擰著帕子為夜長厲擦拭面龐。

可夜長厲拽住她的手腕。

“靈靈，我快要不行了，你陪我再說說話吧。”

早在三年前。

夜長厲的身子日漸衰敗，早早的禪位給夜初洛，帶著阿枝游山玩水。

如今他感受到大限將至，再次與阿枝回到皇宮里。

阿枝這副身子同樣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眼角已經生出細細的皺紋。

可依舊是歲月靜好的秀氣美人。

“你說吧，我就靜靜聽著。”

夜長厲望著的眼睛問道，“你可曾愛過我嗎？”

愛過嗎？

大概是沒有的吧。

自己可是魅妖，怎會輕易喜歡上別人？

他們耳鬢廝磨情意綿綿，說過無數的親密情話。

可唯獨阿枝不曾說出愛字。

阿枝靠近夜長厲柔聲問道，“陛下，你想聽真話嗎？”

“罷了，朕想聽假話。”

“臣妾愛你，那年圍場狩獵，臣妾對你一見鐘情，京城和盛京的路那么長，可臣妾覺得與陛下相處的時間太短......”

他長眠于那個春日，在她的編織的愛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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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馬上就要到你的宮殿了，你還是忍耐一下吧。”

阿枝緊緊抱著包袱加快步子，盡力可以跟上前面的小太監。

可對方七拐八拐愣是一直沒到頭。

宮里的景色確實美，可如果不是這樣緊趕著往前走，她更有心思停留下來欣賞。

阿枝喘著氣忙問道，“公公，到底還要多久啊？”

“多久？”

那小太監聲音尖細，“馬上就要到了，娘娘被陛下安排在西宮的露華宮。”

“那里確實離宮門要稍微遠一些，你要多走一些路也正常。”

這里是月朝皇宮，整個皇宮分為東西兩宮，兩宮內各自有坐落的宮殿。

東宮便是皇后，皇帝和太后居住的地界，一般只要不是特殊的情況，他們都會住在東宮。

西宮內也有不錯的宮殿，靠近東宮區域的承露宮就不錯。

那可是歷代寵妃居住的宮殿。

比皇后居住的棲鳳宮差不了多少。

可露華宮卻是西宮最偏遠的宮室。

阿枝被安排在露華宮。

還沒侍寢就被安排的那么遠，說明當今皇帝并不喜歡她。

宮里的宮女太監攀炎附勢，自然不會有多尊重她。

阿枝咬咬牙忍下這口氣，終于她見到所謂的露華宮，瞧著里面還是被人收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