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真實身份是一個樂伎,在我們這兒就是奴隸。你們大梁的皇帝真是不厚道。”
“……”
陸鳴雪聽得煩了,正要讓他閉嘴。
一柄劍從車轅邊伸進來,劍尖正抵在五王爺的咽喉上。
隨著馬車的晃動,劍尖時不時戳進他的咽喉處的肉中。
他立刻閉上嘴,不敢再說什么。
陸鳴雪轉過頭,便看見衛封寒的臉。
他面露擔憂,想要伸手替她擦淚。
*
前方探路的人回來,前方便是戎狄的臨邊駐地。
隊伍原地修整,五王爺趁著一時松懈,從馬車上跑了下來。
他拼了命地往駐地的方向跑,很快便被駐地的戎狄人發現。
在戎狄人找過來前,衛封寒等人將一半的武器藏在馬車下方的夾層中。
很快,他們被戎狄人團團圍住。
陸鳴雪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此刻的她,雖無公主的血脈,卻有了公主的氣勢。
“你們是怎么回事?五王爺將我們領到草原腹地,想要殺了我們!這就是戎狄的誠意嗎?”
圍攏過來的戎狄人只是衛兵,他們并無決策的權力。
因此雙方僵持了約有一刻鐘,才另有一隊人馬奔馳過來。
領頭的人帶著和五王爺同樣的抹額,抹額上鑲嵌著黃色、綠色的寶石。
陸鳴雪一看,便知此人應該是戎狄首領的長子牧野。
牧野帶人打馬過來,遠遠地便看見那一朵綻放在草原風中的紅花。
他的眼神像是被黏住,一刻也不能移開。
走得近了,圍住眾人的戎狄人打開一條扣子,將牧野的人馬放進來。
陸鳴雪先聲奪人,道:“難道你也是要我的命來的嗎?”
牧野放聲大笑,道:“公主,我是戎狄大王爺。你放心,我五弟和你鬧著玩兒,我看他已經被你收拾得很服帖了,就請公主消消氣。”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大梁語說得非常流利,雖然帶口音,卻并不磕巴。
陸鳴雪冷冷一笑,道:“想讓我消氣,也很簡單。讓他到我面前給我賠罪。我的部下雖然傷了他,卻是意外。說到底,這是你們的地盤,我也只能讓你們的人替我做主了。”
牧野本就看不慣這個弟弟,如今有了她這個筏子,簡直就是打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他極為爽朗地一笑,道:“好,還請公主先隨我進入駐地。待我請示父親后,會讓五弟給你賠罪。”
陸鳴雪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們。”
“哦?公主這話,倒是多心了。”
“你如果看見剛剛五王爺是如何砍殺我的部下,你也會多心。”
“……那請問公主,要如何才肯進去?”
陸鳴雪道:“我聽五王爺說,你是不肯讓我的部下隨我進入駐地的。是不是?”
“公主進入駐地,嫁入戎狄便是一家人,以后的安全便由我們負責。這些人,我會安排他們離開草原,回到大梁。”
“呵,空口白牙,我如何能信?更何況我剛來此,并無根基,誰都能輕而易舉地殺了我。更何況,我聽說惠山公主已經亡故,是也不是?”
牧野眉頭皺起,見陸鳴雪語氣篤定,就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此事,實在是個意外。”
“意外,呵!五王爺將惠山公主的雙手活生生地砍下來,這算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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