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慶豐侯夫人身后,站著兩個軍人打扮的人。
應該是監視她,防止她逃跑的。
陸鳴雪掃過去,并未多看她。
她臉上的怨毒,實在令人惡心,多看一眼,都會吸走人的福澤。
第二個案子,會在一刻鐘之后開啟審理。
陸鳴雪已經不抱什么希望了。
陸正山是人犯,他若認罪,誰來都沒用。
如今荊肅又到了他們手里,陸鳴雪都已經能想象到,這一刻鐘,他們會做些什么小動作。
但她無能為力。
她自以為已經做到了最好,卻沒想到,最后關頭,卻是爹先放棄了。
陸承安見她一直不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格外沉重,便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而就在這時,突然兩個面白無須的男子走到正堂門口。
其余人還未反應過來這兩人是誰,只覺得氣質頗為獨特。
而陸鳴雪一眼便認出來,這兩人便是在客棧打暈采花大盜的那兩人。
他倆為何這個時候出現在大理寺?
很快,這兩人看見了她。
“陸姑娘,陛下有請。”
陸鳴雪覺得莫名其妙,其他人也滿是驚奇。
為何陛下會在這個時候召喚陸鳴雪入宮?
跟今日陸正山的案子有何關系?
兩個內侍目不斜視,根本沒聽見周圍人的議論。
陸鳴雪站起來,有些僵硬地往外走。
陸承安伸手拽住她的衣袖,阿姜也忍不住喚她一聲。
“不要讓陛下久等才是。”
陸鳴雪回頭,臉上扯出一個笑,安撫兩人。
陛下這個時候喚她入宮,必然不會是為了爹的案子。
但爹的案子一定和她有關。
她懷著滿心的疑問,隨著兩個內侍入宮。
她并不覺得害怕,反而心生解脫。
終于能從連日的云霧中走出來,一切都能見分曉。
她有種解脫的感覺。
皇宮大殿中,皇帝坐在龍椅上,無限威嚴。
陸鳴雪在內侍的示意下,向皇帝跪下行禮。
“陸鳴雪,你爹可認罪了?”
“……我爹并未認罪。”
“哦?胡說,他已經認罪了。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很奇怪,她低著頭,卻能從皇帝的聲音中聽出愉快的尾音。
這令她更覺怪異。
皇帝在高興什么?
“你爹既然認罪伏法,那等著他的,便是除官伏法,抄家滅族。”
陸鳴雪忍不住抬頭,直視著皇帝:“我爹并未認罪。這件事不是他做的。”
內侍在一旁出聲提醒:“不得直視天顏。”
陸鳴雪只能又低下頭。
“你說的這些,可和施政齊遞上來的文書背道而馳。你說,朕是該相信你,還是該相信朕的大理寺卿?”
“……”
陸鳴雪能說什么?皇帝明明什么都知道。
她只能又一次抬起頭,問他:“陛下明明什么都知道,為何還要召喚民女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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