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荊肅,道:“一會兒到了大理寺,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荊大人心里都有數。大理寺會出招誘騙你改供詞,你在刑部多年,應該對這些招數都爛熟于心了,我就不在荊大人面前班門弄斧了。”
荊肅神情嚴肅地點點頭:“我只會說我親眼看到的。”
“如此甚好。”
一行人這便往大理寺去了。
到了大理寺,戚香彤早已等在門口,陪在她身邊的竟然是阿姜。
陸鳴雪剛下馬車,便聽見了阿姜喚她:“阿雪!”
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待看見阿姜的臉,方才喜笑顏開地迎上去。
“阿姜,你怎么來這兒了?”
“我這不是聽夫人說起這事,想著過來給你撐場面的嘛。”
陸鳴雪忍俊不禁,阿姜又指向隊伍的后面,做小廝打扮的男子,正是莫介一。
他見陸鳴雪看過來,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臉來,顯然對自己的這一身打扮很不滿意。
戚香彤瞧她二人如此高興,不免臉上也帶了笑。
她道:“好了,我們快進去吧。”
大理寺審陸正山,原本是關起門來秘密審理。
在陸鳴雪的拜托之下,戚香彤去向皇帝請了一道賞,允許她帶人旁觀審案。
正是有了這樣一道口諭,陸鳴雪才敢將荊肅捏在手里。
荊肅在一旁,看見那渾身華貴的羽聲夫人,更是將其他人對她恭敬的態度看在眼里。
大理寺里各階官員,除了準備審案的施政齊和他的幾個副手,其他人都在門口恭迎羽聲夫人。
這陣仗深深震撼了荊肅,更堅定了他為陸正山作證的信心。
當然,這陣仗就是為了給他看的。
否則戚香彤就沒必要走這一趟了。
大理寺的正廳中已經坐滿了人,旁觀席還空著。
眾人邁入正廳,荊肅立刻就被人帶了下去。
這也是必須的流程,搜身,驗明身份。
荊肅也知道,并未表現出慌張。
陸鳴雪則一直看著施政齊,他正低頭整理案桌上的卷宗,并未對他們一行人的到來有任何反應。
但她清楚,這不過是他故意表現出來,對他們的輕蔑罷了。
陸鳴雪環顧四周,面色十分淡定。
而正廳中暗自觀察她的人也不少。
這位傳聞甚多的前慶豐侯世子夫人,竟然如此年輕。
還是前鎮國公夫人身邊的紅人,其中究竟發生了什么,足夠他們腦補出一部秘聞來。
見人都到齊,便有人到一邊提醒施政齊。
他從紙堆中抬起頭來,還是沒忍住往陸鳴雪這邊看來一眼。
“將人犯帶上來。”
衙役將陸正山帶上來。
他身上仍舊穿著離家前的那身衣服,并未換上囚服。
“人犯陸正山,涉嫌買兇殺人,死者裴行遲。苦主齊曲文發出控告,苦主何在?”
齊曲文?
陸鳴雪還未想起這人是誰,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身在此。”
她這才想起來,慶豐侯夫人的名字,便是齊曲文。
侯夫人也一直以“齊”姓為榮,自詡皇室后人。
她自對面走出來,站到陸正山的左側。
侯夫人憔悴了許多,雙眼紅腫,面色發白,盤起來的頭發中能看見刺目的白絲。
“苦主,請說明你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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