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添了幾許憂愁。
半年時間,可以說得上是天翻地覆了。
可有些東西還是沒變,也改不了。
她都已經盡量去忽略了,甚至在生出期待的時候,讓自己不許期待。
可為什么連最后的遮羞布也要拉扯掉呢?
陸鳴雪之所以會選擇離開陸府,暫住在客棧中,正是因為被蕭品韻的那番話淹沒,而感到窒息。
若是再在陸家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做出些什么無法挽回的事。
所以她選擇眼不見為凈。
在這里,她還能好好思考。
她想弄明白施政齊為何要那么做。
三天之后,她會帶著荊肅去大理寺,讓他作證證明爹的清白。
而買兇殺人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她根本不想理會。
只要施政齊敢拿出證據,她就一定能找出破綻。
窗戶隱約響動,陸鳴雪走過去將窗戶內的栓子打開。
果然是影衛在窗外,他輕巧地站在窗沿上,窗戶一打開便翻身進來。
“怎么不走正門?”
影衛道:“習慣了。”
再說了,走正門被人看見了,會被說閑話。
這話他并沒說出來。
根據他對陸鳴雪的了解,她根本不在乎這個。
但是他還是希望能保持清白的。
他道:“這個客棧里里外外我都看了,沒什么問題。”
“客棧外有監視的人嗎?”
“暫時沒找到。”
也就是說那些人要么還不知道她進了客棧,要么就是藏得太深,連影衛都找不到。
陸鳴雪不明白這些人跟著自己的原因,她也不想去深想。
畢竟還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考慮。
影衛忽然又道:“對了,您寫給督軍的信,已經送出去了。”
陸鳴雪一愣,有些發懵地點點頭。
信的內容她都快記不清了,只記得寫信時的糾結,還有對衛封寒說不出的思念。
忽然響起敲門聲。
她問:“誰?”
外面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
“送炭爐的!”
陸鳴雪走過去,將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高壯的男子,臉上長滿絡腮胡,他一手拎著一個炭爐,像是拎起兩張凳子那般輕松。
“給您都放到床邊?還是一個放床邊,一個放梳妝臺邊上?”
“一個放床邊,一個放梳妝臺邊上。”
這人的眼神很是黏膩,看向陸鳴雪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令人不適的精光。
陸鳴雪皺起眉,冷眼看他將炭爐放下。
幸好他沒有做什么出格的動作。
將炭火放下后,便出去了。
關門的時候,他從門縫里偷看陸鳴雪,被她抓個正著。
結果這人不僅不慌亂,還沖她挑了挑眉。
門關上,影衛的聲音從角落的陰影中傳來。
“我去教訓他一頓。”
陸鳴雪搖頭道:“先不要。”
這人說到底也沒做什么,只是眼神令人不適罷了。
倒也不能因為人家多看了兩眼,就要打他一頓的。
更何況,他們才剛住進來,也不好鬧事。
“行,等退房了,我再去教訓他。”
沒想到,她不想找事,事卻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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