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春和陸承安各自面對著屏風坐著,兩人隔著屏風相望,那眼神纏綿悱惻,令陸珍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飯都吃不下了。
她湊到陸鳴雪耳邊道:“還不如讓他倆見面呢,這么弄,也不知是在折磨誰。”
陸鳴雪伸手點在她的額頭上,將她推開。
“客人面前別咬耳朵。”
紀夫人也頗有些尷尬,咳嗽兩聲想將紀明春的魂兒喚回來,卻沒什么用。
她只能挑起一筷子菜放到紀明春的碗中。
“快嘗嘗,這可都對蕭夫人的心意。”
紀明春這才恍然驚醒,看向碗中的菜,臉紅得能滴血。
紀夫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一眼。
一抬眼見蕭品韻笑瞇瞇的,臉上絲毫沒有不悅,心中才舒服了些。
“蕭妹妹,一會兒吃完飯,你帶我參觀貴府,可方便?”
蕭品韻立刻道:“方便,自然方便的。那姐姐可得多吃些,一會兒才有力氣隨我走動呢。”
屏風另一邊,也盡是陸正山和紀山長的聲音,聽不見一點兒陸承安的說話聲。
想來和紀明春的狀態也差不多。
一飯用畢,眾人又分作三波。
陸鳴雪三人往陸珍雪的院子走。
紀明春從剛剛吃飯起就魂不守舍,眼下更是頻頻回望。
陸珍雪湊到她面前,將她嚇了一跳。
只見陸珍雪擠眉弄眼道:“紀姐姐,你隨我走,我帶你去找二哥。”
紀明春先是一驚,而后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我……我其實不是在看你二哥,我是在看我娘和你娘……”
“你看她倆做什么?”
陸珍雪滿臉不解。
紀明春也不好直說。
一邊的陸鳴雪嘆了口氣,道:“想來,紀夫人是想和娘商量明春和承安的婚事吧。”
陸珍雪不解道:“商量婚事?為何不直說?還遮遮掩掩的?”
“婚事嘛,總是要講究些規矩和矜持的。兩個爹一起定下大局,兩個娘則一起商討細節,定下婚期。”
紀明春問:“鳴雪姐姐當初出嫁也是如此?”
她剛問完,才想起陸鳴雪的婚姻有多離譜,趕緊就想要道歉。
“我……我多嘴了,鳴雪姐姐你不用回答的,我……”
陸鳴雪早不放在心上了,她笑了笑,道:“差不多吧。”
其實差挺多的。
畢竟陸家和慶豐侯府是門不當戶不對,又是裴行遲逼著爹娘上門提親。
慶豐侯倒還好,面子上都過得去,那一些骨子里的倨傲都可以用一句“有恃無恐”來解釋。
而慶豐侯夫人則是從始至終都看不上陸家的,自然也不會給蕭品韻一點兒好臉色。
想來,從那個時候起,娘就是一肚子怨氣了。
只是這怨氣并沒有沖著慶豐侯府的人去,而是沖著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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