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政齊覺得頭被她說得痛起來。
裴行遲該不該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裴行遲不該死在他手里!
“我們針對陸家的計劃,就因為你殺了裴行遲全部被打亂了。你想殺他,為什么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
施政齊實在被氣得夠嗆。
姚兮倩這個女人,他喜歡她盤靚條順,喜歡她性子勾人,更喜歡她拿給他的那些世家秘辛。
卻沒想到,在她可憐柔弱的外表之下,說殺人就殺人,絲毫不計后果。
“上次醫館的事之后,我是不是和你說過,從長計議從長計議?你都已經答應我了,為什么現在又要擅自決定!”
“我沒想到……”
“你沒想到?你怎么能沒想到!你是明知故犯!”
施政齊手收回來,扶著自己痛得不行的腦袋,臉色扭曲。
他不想對姚兮倩動粗,不管怎么說,他還是喜歡她的。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撿回來的。我不求別的,你能不能替我想想?做事之前,想想這事對我會有什么影響行不行?我倒臺了,對你有什么好處嗎?”
說完,他一屁股坐下來。
吵累了,肚子餓。
他命人弄些面條來。
姚兮倩驚魂未定,看他竟然又坐下來,還準備在她這兒吃東西。
不由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原諒我了?”
她還沒說兩句話,心里還有一團怒火沒發泄出來,怎么看他已經恢復平靜了。
施政齊瞪她一眼,道:“我說過了,再給你一次機會。姚兮倩,不要以為我很好心,也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沒有下次了,聽見了嗎?”
姚兮倩心中冷哼,沒想到這人竟如此慫包。
不想和她吵就直說,還說些什么似是而非的話。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十歲小孩兒都知道的道理,他難道不明白?
她要是會聽他的收手,她就不是姚兮倩了。
不過這個傻子,既然就這么原諒了她,她也不會傻到再和他爭論。
“我以后做事,一定先和你商量。”
她一邊說,一邊走到施政齊身邊,環抱著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吐氣如蘭。
施政齊嘆氣,忍不住還是心軟回抱住她
“真拿你沒辦法。我知道你,有仇要報,咱倆不是殊途同歸嗎?你別著急嘛。我的計劃雖然慢了點兒,但有效而且安全不是?你看看,你這么一搞,天牢直接脫手,我也沒辦法再隔離陸正山了。那荊肅就沒什么用了。偏偏這人,被陸家小子騙得團團轉,屁用沒有。”
他越說越氣,但一看到姚兮倩的臉,就什么氣都沒有了。
姚兮倩只靜靜聽著,間或附和一聲。
像是一只乖巧疏離的貓咪,將施政齊勾得心癢癢。
他拉起她的手,掀開袖口,露出她手腕的皮膚。
原本雪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棕褐色可怖的傷疤。
光看那傷疤就知道她曾遭遇過多可怕的對待。
姚兮倩很不自在,掙扎著想將手縮回來,看著施政齊的眼神也帶了幾分兇狠。
“回頭我陪你去買幾盒祛疤膏。我聽說杏芳醫館的祛疤膏很好用,這些傷疤,總會淡去的。”
“嗯。”
姚兮倩乖巧地應聲。
可她心里想的卻是,這些傷疤永遠不可能淡去。
她的恨意也不會減少。
裴行遲死了,她還可以鞭尸。
還有慶豐侯,見死不救的杜隨心,更別說還有陸家人,甚至眼前自以為是的施政齊。
一個都別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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