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夫人知道他說不出口,忙道:“這兩日是緊巴了些,要撐到您發俸祿的日子,還能撐得,左不過日日吃糠咽菜罷了。”
陸承安在一邊聽得滿臉尷尬。
他那如坐針氈的樣子,實在是裝不出來的,就是他內心真實想法的寫照。
荊肅皺眉道:“在客人面前說這個做什么!多丟人!”
荊夫人忙要告罪。
誰知陸承安猛地站起來,手足無措道:“無妨無妨,荊叔,該說的我也說了,你好好考慮。你們慢慢聊,晚輩就不打擾了。”
荊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招給打得措手不及。
愣神眼看著陸承安走出去好幾步,他才反應過來。
不由暗自咬牙,站起來道:“我送送你。”
“不用了,真不用了荊叔,你和嬸子好好談,別上火。”
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荊肅上火得更厲害了。
陸承安走出荊家,身邊的小廝立刻拍馬屁。
“少爺剛剛反應也太快了,那模樣簡直不像演的,活像是真的不好意思似的。小的看那荊肅整個人都愣住了,太好笑了。”
陸承安卻奇怪道:“我演什么了?荊肅愣住了?”
小廝這才明白,少爺竟然是真的覺得聽見了荊家的隱私而不好意思。
好一個亂拳打死老師傅。
小廝嘿嘿一笑,也跟著學陸承安撓撓頭。
陸承安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剛剛那荊肅和他夫人,是在我面前演戲呢?他是想讓我把銀票交出去?!”
他都不知道他倆是什么時候串通好的。
只能說明,他一早就知道他會拿銀票過來,才能和他夫人串通好,時機到了,就過來演這一出戲。
難道剛剛他們談話的時候,荊夫人一直在某處偷看?
陸承安只覺背后汗毛直豎。
幸好,他誤打誤撞,什么也不顧地就跑了。
小廝見他反應過來,又笑道:“荊家兩口子現在只怕在家里氣得摔東西呢。”
摔東西倒不至于。
荊肅只是暗自在心中的記仇簿上又給陸家添了一筆罷了。
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陸家已經主動接觸過荊肅兩次,且第二次態度表明清楚。
剩下的,便是讓荊肅自己沉不住氣,向陸家靠攏。
陸鳴雪并未等太久。
第二日正午,荊肅從側門遞了拜帖,想要和陸承安見一面。
“他這么快就沉不住氣了?”
陸鳴雪不知道,但她知道一點,如果荊肅是幕后黑手的幫兇,那他一定想低調行事。
因此,荊肅在側門外等著開門的時候,忽然發覺側門所在的這條街上,多了不少的行人。
那些人都有意無意地瞟他一眼。
按理說,行人行路,左顧右盼掃一眼實屬正常。
可他畢竟心懷鬼胎,立刻就將頭低下去,恨不得將臉埋進衣領中。
就在他頂不住,想要離開的時候,側門打開了。
“荊大人,我家少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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