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杜隨心早晚是要死的。
救他出獄,當然不是因為她好心。
而是因為杜隨心和她有同樣的目標罷了。
陸家被姓衛的牢牢把守著,她根本沒有一點可乘之機。
好不容易才挑動施政齊對陸正山下手,陸家就要倒大霉了。
而杜隨心,就是她送給杜家的這具棺材上面的封板。
“杜隨心,你早晚死在你這張破嘴上。”
杜隨心手撐在護欄上,臉露出來,滿臉戲謔地看著姚兮倩。
“有你在,我怎么會死。你也不會和我計較,畢竟,你還要利用我對付陸鳴雪呢。”
他話音剛落,在大牢的另一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在說什么?你也認識陸鳴雪嗎?”
姚兮倩一聽,便聽出來這個聲音是誰的。
她整個人僵在那兒。
那邊那人沒聽見回應,有些急切地喚了幾聲,便也沒動靜了。
杜隨心道:“沒想到啊,你的舊情郎也在這兒,不去和他打聲招呼?”
姚兮倩還記得是誰放任她被活埋在荒山上的。
她最后僥幸活了下來,便是要來找他們報仇的。
“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模樣?怎么,因愛生恨?反目成仇?”
杜隨心頗為無奈道:“你要是早這樣,咱們至于被他拖累,落到這個地步嗎?”
“閉嘴!”
姚兮倩轉身,向那邊走去。
杜隨心唇邊的戲謔始終不曾消散。
姚兮倩行走在黑暗中,只有兩邊牢房中的小窗隱約透出來一點光,將她身上的黑色斗篷照亮。
她的臉始終被籠罩在斗篷的陰影中。
因此,她站在裴行遲的牢房門外時,裴行遲才沒能第一眼便認出她來。
只是這個打扮,在天牢自由行走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不由有些后悔剛剛喊那一嗓子。
“你是什么人?”
“取你狗命的人。”
竟然是個女子?
聽聲音……還有些耳熟?
裴行遲呆住,倒不是因為他認不出這個聲音屬于誰,而是他認出來了,卻不敢相信。
“兮倩?是你?”
“裴行遲,我變成鬼來找你了,你不怕嗎?”
“兮倩,我知道你不是鬼。你還活著,我很高興。”
“……”
姚兮倩怎么都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的厚顏無恥,仿佛當初眼看著她被慶豐侯那老匹夫拉走的人,不是他。
“行遲,你過來,我有話想跟你說。”
裴行遲卻沒有用行動映證他的話。
他站在床邊,和牢門隔了三步的距離。
“兮倩,你怎么會在這兒?這里可是天牢,你快走吧,要是被人發現,你也會受連累。”
姚兮倩斗篷下的臉已經滿是嘲諷。
“行遲,我是來救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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