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雪笑著將拜帖接過。
上面寫著,羽聲夫人戚香彤,希望能來陸家做客。
“羽聲夫人”這個稱呼,應該是鎮國公伏誅之后,皇帝為了嘉獎她,給她新封的封號。
比起當初“鎮國公夫人”的名頭,倒是不墮其威。
至于其中含義,就只有皇帝清楚了。
陸鳴雪原本的打算,是她去鎮國公府……不對,如今是戚府,見羽聲夫人一面。
誰知她竟如此賞臉,自己過來。
陸鳴雪站起來,吩咐寶翠和寶珠道:“一個時辰后,原來的鎮國公夫人,如今的羽聲夫人要來府上做客,你們去和娘說一聲,讓她幫忙準備著。另外,對夫人的稱呼也要格外注意,讓府中上下不要叫錯了。別誤了大事。”
寶翠和寶珠皆領命而去。
珍雪看著二人背影,道:“寶珠和寶翠做事真利落,和家里的丫鬟們都不一樣。”
陸鳴雪笑道:“她倆是跟我共患難過的,自然比旁人更盡心些。”
說到這個,她忽然想起年年。
她在屋里頹廢數日,都不知道年年怎么樣了。
“對了,府上出了事,年年再在我們這兒待著,怕是不大合適了。”
“娘連夜命人將她和衛家的人都送走了。”
珍雪有些難過:“年年本來還說,好不容易能過一個熱鬧的年,沒想到……她現在一定在家里哭鬧呢。”
這也沒辦法。
陸鳴雪也覺得對不起這個小姑娘,若是能在年前將這件事解決,便去衛家將她又接來吧。
她暫時將這事拋開,為了迎接戚香彤,她忙沐浴更衣,還命人將她的琵琶取來
家中上下,終于又熱鬧起來。
等一個時辰過去,羽聲夫人的座駕停在陸府門口時,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以陸鳴雪為首,蕭品韻和陸珍雪站在她左右,恭迎羽聲夫人。
戚香彤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陸鳴雪只覺眼前一亮。
還記得當初她愛穿些顏色沉悶的衣服,今日卻是穿了一件亮藍色廣袖對襟,外罩一件鵝黃色比甲,襯得她皮膚都白了許多。
而原本有些衰老的容顏,此時卻是容光煥發,眼睛大而有神,連眼尾的紋路都透露出幾分喜氣來。
相比之下,陸鳴雪卻因為生病加上心情郁結,整個人都灰撲撲的。
戚香彤一眼看見她,被嬤嬤攙扶著走上前來,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陸鳴雪一笑:“事情纏身。夫人如今是大好了,這衣裙的顏色選得真好,正襯夫人。”
戚香彤笑著,拍了拍身旁嬤嬤的手:“是她給我選的。”
嬤嬤忙謙虛了幾句,眾人便說便往里走。
如此大的陣仗,街坊四鄰無一不被驚動的。
“這陸老爺不是被抓起來了嗎?怎么這個時候他們還有心情待客?”
這是眼皮子短淺的,看著羽聲夫人那華貴的座駕,心中只冒酸氣。
“切,當然是為了撈人。你沒看那個被休回來的女人,笑得多諂媚?以前他們姊妹三個,可是最清高的了。”
這人一邊說,還忍不住一邊往地上吐口水。
就不說陸鳴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得罪了他,就說這人是誰,什么時候打過照面,她也是沒有一點印象的。
這些人正依靠在墻根兒下嚼舌根,忽然不知從何處飛來暗器,幾乎同時精準地打在他們的臉上、手上和膝蓋上。
“啊!誰!”
“痛痛痛!”
那些人先是痛呼,捂著臉手忙腳亂地四下看,卻沒看見一個人影,便知有鬼,趕忙灰溜溜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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