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長姐你快看!”
寶珠走出來,對她比了個手勢。
“怎么了?”
寶珠走上前,道:“二小姐,大小姐臥床不起,怕吵。”
“長姐的病不是已經快好了嗎?”
“許是這幾日掛心督軍,又加重了些吧。”
珍雪提起裙子,走進屋內。
床幔竟還垂放著,想也知道床上該多昏暗。
寶翠正站在床邊,憂心忡忡地往里看。
“長姐?”
珍雪走上前,想要將床幔掀開。
寶翠眼疾手快,趕忙攔下,沖她搖了搖頭。
珍雪不放心,低低叫了聲:“長姐?”
床幔后沒有任何動靜。
珍雪懷疑她是暈過去了,不顧寶翠的阻攔,一把將床幔掀開。
床上躺著的人,嚇了她一跳。
的確是她長姐沒錯。
可眼前的人,眼神呆滯地盯著床頂,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像是一具……
珍雪趕忙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
長姐很不對勁!
她這絕對不是病情加重那么簡單。
她坐到床邊,輕輕呼喚著長姐。
“長姐?長姐?”
她足足喊了十一聲,長姐的眼珠才終于轉了轉,看向她。
“珍雪?”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用盡了力氣。
“長姐,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唬珍雪啊。”
珍雪說著說著,忽然哽咽。
她也不是沒看見過長姐慘兮兮的時候,可就算之前在慶豐侯府,她也沒有露出過這樣萬念俱灰的表情。
那時候的她,反而充滿了希望。
“長姐,你究竟是怎么了?是因為衛督軍嗎?可他只是去打仗,總會回來的啊。”
她話剛說完,便看見陸鳴雪的眼角劃落兩行眼淚。
“他總會回來,可我卻沒臉見他了。”
珍雪仍舊不明白:“長姐可是做了什么錯事?我想,督軍是心胸開闊之人,不會怪長姐的。”
陸鳴雪苦笑道:“我不怕他怪我,我怕他不怪我。”
這話很繞,珍雪半晌都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
半晌,才道:“為什么?”
“我和他不合適。”
珍雪又不明白了,長姐和衛督軍明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碧人,怎么會不合適?
可她轉念又想。
不合適,難道是不合適成婚?
那豈不正好?她正好不希望長姐嫁出去呢。
她正要說什么,忽得被長姐眼角淚光一閃,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長姐現在正傷心,她現在說這個,豈非太過分?
想了想,便道:“既然知道不合適,那及時撒手,方更好不是嗎?”
陸鳴雪轉眼看她。
“是嗎?你們都是這么想的嗎?”
珍雪連連點頭,寶珠和寶翠也點頭,又怕她看不見,還出聲附和。
誰知陸鳴雪不僅沒變得高興,反而更難過起來。
她卑鄙地想撒手,可他,偏偏愿意強求。
他的那顆心,她要怎么對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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