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封寒挑眉,看向施政齊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他們聽說了這里大夫醫術高明,所以想來看看。只是最近京城戒嚴,他們也不能太高調。想必是因此,他們才顯得鬼祟了些。”
施政齊呼吸漸漸平復,臉上帶笑,一開始說話還急,后來許是理順了,越說越慢。
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夫,實在令衛封寒嘆為觀止。
“施大人,你……”
莫介一突然出現在樓梯上,盯著霍當家。
“糟老頭子!你給阿姜用了什么藥?她為何遲遲不醒?”
霍當家面露驚訝,像是當真不知道答案,又有些被他這稱呼弄得不大高興。
“你說,你究竟給阿姜用了什么藥?為什么我們都醒了,她卻沒醒?!”
霍當家笑了笑,無奈問:“我哪里敢給這醫館的神醫用藥啊,你這么說,可是會讓督軍大人誤會在下的。求你別說了。”
“……”
施政齊看向莫介一,問:“你是醫館的伙計?那你來說說,他們可有闖進來行兇?還是只是進來正常尋醫問藥?”
商隊所有人都抬頭看向莫介一,那目光隱含著壓迫。
霍當家這是想拿解藥脫罪。
衛封寒也看著莫介一,他知道莫介一會怎么選。
可他不能阻止。
施政齊明顯和霍齊有首尾,否則怎么會這么火急火燎地趕來替他辯解?
而他剛和施政齊聯手,這個關鍵時刻,他不想之前的努力都功虧一簣,更不想……將已經近在眼前的未來又推遠。
莫介一臉色冷地能結冰。
他不想放過這些人,可阿姜的性命就在這人手里。
他甚至不敢去想,要是阿姜就這么一睡不醒,他該怎么辦?
整個醫館,只有阿姜一個神醫。
醫者不能自醫,他第一次埋怨自己,為什么沒有頂尖的醫術,能不被人威脅,能讓阿姜醒來。
霍當家見他許久不說話,臉上慢慢露出笑來。
“……你們只是進來正常看病,但不知道為什么,你們一進來,我們就暈了。”
霍當家一拍腦門,笑道:“菀菀,你是不是又戴著那防身的香囊了?”
霍菀菀眼珠子一轉,嘟嘴道:“是啊,京城這虎狼穴,女兒可不得好好護著自己。”
說罷,她將腰間掛著的香囊遞給霍當家。
霍當家將香囊舉起來,一個破洞明晃晃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誤會,都是誤會。是小女的香囊破了,里面的藥粉都撒了出來。都怪我,之前并未想到這一層,唉……”
他將香囊雙手呈上,道:“還請督軍、大人明鑒。”
衛封寒問:“莫介一,可有人員傷亡?”
“只有阿姜昏迷不醒。”
霍當家的立刻道:“只要督軍肯澄清誤會,放過我們,小的這就將解藥奉上。”
這話說得軟,細品全是威脅之意。
衛封寒道:“既然是誤會,那便盡快將解藥交出來,誤會消弭,小事化了。”
見他退讓,施政齊和霍當家齊齊松了口氣。
霍當家命霍菀菀帶著眾人先離開醫館,他則要留下來,配出解藥。
配解藥當然只是一個借口,他要保證商隊的人都安全離開。
衛封寒命人繼續看管,他則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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