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介一扶著墻站起來，他看向緊閉的窗戶，伸手推開。

冷風灌入，外面的街道仍舊空無一人。

“我去叫人過來。”

陸鳴雪想到來時，格外密集的巡邏隊。

便道：“不用出去，等會兒會有巡邏隊過來，我們在這兒叫他們便是了。”

莫介一聽了，點頭道：“也好，我還真怕摔個半殘。到時候阿姜嫌棄我可怎么是好。”

陸鳴雪啞然失笑，轉頭看向那兩個伙計。

“你們可好些了？”

他們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究竟是什么毒，這么厲害。

她站在窗邊，眼睛看著街道，耳朵則對著房門，生怕那些人殺個回馬槍。

“這禁軍巡邏，多久一趟？我們可沒有太多時間。”

莫介一已經不耐煩起來。

陸鳴雪也察覺不對。

就她從陸家走到醫館這一路上觀察，巡邏隊是一刻不停在街道上巡邏的。

這半柱香的時間，也該有一隊經過才是。

可眼前的街道仍舊空空如也，安靜至極，連一點腳步聲都聽不見。

這一片，根本就沒有巡邏隊！

陸鳴雪忽然意識到這一點。

“介一，恐怕還得你出去一趟了，巡邏隊像是故意不來這兒。”

莫介一皺眉：“什么意思？禁軍也被他們買通了？”

陸鳴雪不知道，禁軍原本在衛封寒的管轄之下，可后來，他升任督軍，督查南北兩大營，自然無暇分心，禁軍便又劃給了旁人。

至于這旁人是誰，又是什么背景，陸鳴雪根本沒仔細打聽。

如今皇帝不信任衛封寒，那么禁軍的頭領，必然不能和衛封寒交好，甚至可能是敵對關系。

既然如此，那這人和姚兮倩、玉關商隊勾結的可能性，就不是沒有了。

陸鳴雪心念電轉，將她所想的都告訴了莫介一。

莫介一越聽越不耐煩。

這不耐煩并非對著她，而是對著她所說的權術制衡。

“真沒勁！”

他說著，雙手撐在窗框上，向外探出半個身子。

“那我還不能直接找禁軍的人，必須得找著南北大營的？”

陸鳴雪點頭：“你能分得清嗎？”

莫介一嘲諷道：“自然，他們費盡心思想要劃分圈子，一眼便能看出來。”

說完，他一個翻身，從窗框翻出去。

身姿不如平時那般穩當，但好歹沒有摔下去，他沿著飛檐走了幾步，好幾次看著都要歪倒了，又正回來。

陸鳴雪光看著便出了一身的汗。

好在他很快走出視線，看不見了。

陸鳴雪將窗戶關上。

*

此時的后院中，姚兮倩被霍菀菀搖晃著，悠悠轉醒。

“你這是怎么了？”

霍菀菀問。

“有人，后院有人。你們沒看到嗎？”

霍當家站在一邊，他的手下正在四處搜尋，并沒看見什么人。

“你可看清他長什么樣？”

姚兮倩搖頭：“我聽見聲音，到了后院也是什么都沒看見，結果那人發了暗器，將水缸打破，我一扭頭，脖子便被他擊中，就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