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旭點頭:“陛下在兩位國公和幾個侯伯的陰影下長大,想要鏟除他們,收攏權力的執念,從小便深種于心。他是絕對不會允許世家倒下之后,又出現新的勢力分走他手上的權力。”
陸鳴雪低頭思索:“那,在鏟除掉世家之后,衛家只能上交軍權以自保?”
蔣旭沒再繼續說下去。
未來或許是黑暗的,但總有一線希望。
他也不想顯得太消極,影響了眼前人。
“好了,陸姑娘,你實在辛苦了。蔣某看見你平安回來,身體健全,說實在的也松了口氣。你且回去好生歇息著吧,等封寒出宮,他會去找你的。”
說完,他又忽地想起什么,道:“我剛剛聽人說,你要將年年帶到你家去?”
陸鳴雪沒想到他這么快便知道了,想來這大將軍府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布滿了主人的眼線。
“是。”
“這樣也好,年年這丫頭老是往我這兒來,偏偏人小,不容易被發現。我也怕她聽見些什么不該聽見的,對小孩子不好。你便將她帶走吧,我會轉告封寒。”
陸鳴雪見他露出些頭疼的模樣,不由覺得這個老頭親近了許多。
在這之前,他對她不是冷漠就是挑刺,看著意見很大似得。
陸鳴雪一回頭,莫介一已經靠在椅子上,張著嘴睡得正香。
陸鳴雪搖頭,上前將他叫醒。
“回去睡吧。”
莫介一迷迷糊糊道:“阿姜?”
等他睜開眼,發現是陸鳴雪,對她皮笑肉不笑道:“完事兒了?”
陸鳴雪點點頭。
剛走出書房,年年便跑上來:“姐姐,年年收拾好了。”
跟在她身后的嬤嬤笑道:“陸小姐,馬車也已經套好了,可以出發了。”
陸鳴雪問:“可否準備兩輛馬車,他不和我們同路。”
嬤嬤看了一眼莫介一,忙點頭,吩咐下去。
待眾人走到側門外,分別上了馬車,離開了大將軍府。
年年一出府便興奮得不得了,偏偏陸鳴雪已經困到極點,聽她說話時都忍不住打瞌睡。
等到了陸府,只來得及將年年交給珍雪,便在客房中和衣和衣而睡·睡了過去。
睡了約兩個時辰,又醒來沐浴,身上都已經能搓下泥來。
洗完澡,渾身舒坦至極,又吃了些紅棗燕窩粥,便倒在床上又睡了個昏天黑地。
這大半個月都沒好好洗澡睡覺,也沒好好吃飯,如今終于解放出來,說不出的痛快。
陸鳴雪只覺身體和精神都沒有一絲負擔,一直睡到黃昏時分,才被屋外的嬉鬧聲吵醒。
這一覺無夢,睡醒便是神清氣爽。
屋外,年年正在和陸珍雪和眾多奴仆玩蒙眼抓人的游戲。
年年正躲在院子里的大樹后面,躲得隱蔽,誰料看見陸鳴雪出來,當即興奮叫她:“姐姐!”
蒙著眼睛的珍雪立刻找準了她的方位,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將她揪住。
“哈哈,我抓住你了,小鬼頭。”
年年氣地大叫:“讓姐姐替我,都是姐姐害得年年被抓。”
陸鳴雪無奈,上前接過珍雪手里的蒙眼布。
珍雪看著她,忽然眼眶濕潤。
“長姐,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玩過這個游戲了。”
是很久了,陸鳴雪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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