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
戚香彤聞,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向皇帝行禮準備告退。
皇帝正要點頭,便聽見殿外一陣動靜。
“怎么了?”
“回陛下,是曹公公回來了。”
皇帝看向戚香彤,道:“夫人留步。”
說完,便宣曹越覲見。
曹越身后跟著衛封寒,而衛封寒的身后,便是一輛四人抬的小轎。
那小轎比一般人坐的轎子要長很多,足夠一個八尺大漢躺在里面。
戚香彤忽得頓住,直直看著那小轎。
曹越將殿內的閑雜人等全部清退了,這才掀開轎簾。
里面便是鎮國公蒙建的尸首。
衛封寒跪地行了個大禮。
皇帝拍桌,怒道:“你可知錯?!”
衛封寒垂眸,道:“臣知錯,沒有留下鎮國公一命,令陛下為難,是一錯;不能從他嘴里問出更多的情報,是二錯;妄自尊大,沒有預防此意外發生,是三錯。請陛下責罰,臣絕無怨。”
他認錯倒是流利,將皇帝想說的話都給搶了去。
皇帝看著他,道:“還有呢?”
還有?
衛封寒磕頭,道:“臣愚鈍。”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道:“你怎么敢提出將京城作為誘餌,這個計劃,是你想的嗎?!”
衛封寒心頭一跳,這個計劃自然不是他想的。
是老師想了,爹同意的。
但爹在陛下眼里,一向是個忠君愛國的老實人,若是讓陛下知道他竟會同意這個計劃,陛下此時的怒火必然就要燒到他頭上了。
思及此,衛封寒自然將所有的錯處都忍了下來。
“陛下贖罪。當時事出突然,我們抓到了鎮國公布置在京城內的細作,從細作那里探出了鎮國公的計劃,便想著將計就計。臣當初想出這個計劃,出發點也是希望能幫陛下排憂解難。只是臣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么個結果……”
計劃進行到需要調用南北大營及禁軍的時候,皇帝便已經一清二楚。
但當時衛封寒一再堅持保證,皇帝便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心中一直不大爽快。
如今計劃成功,又讓他有了發泄的借口,自然不會放過。
他正要接著訓斥衛封寒,便聽見一陣哭聲爆發出來。
緊接著,鎮國公夫人忽然跟瘋了似的,跑到衛封寒身邊一頓拳打腳踢。
“衛封寒,你怎么能殺了他啊?你憑什么殺了他!你為什么要殺了他啊!”
衛封寒一動不動,跪在地上任她踢打。
那拳拳到肉的聲音都傳到皇帝耳朵里了。
他皺起眉,對曹越道:“將鎮國公夫人拉開。”
曹越忙上前將戚香彤拉到一邊。
“你怎么都不躲?”
衛封寒嘆了口氣:“臣做錯了,辜負了陛下的厚望,也對不起鎮國公夫人的心愿,這都是臣該受的。”
“哼!別以為你被鎮國公夫人打兩下,朕就會心疼。”
衛封寒連忙低頭道了聲“不敢”。
心里提著的那口氣微微松快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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