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信拆開,抖開一看,果然是拿陸鳴雪的性命要挾阿姜,讓阿姜對鎮國公夫人下毒手。
“阿姜,這信的內容,你可看過了?”
阿姜搖頭:“這種陰謀詭計,我一點都不想沾染。”
衛貴妃松了口氣。
如果阿姜知道陸鳴雪的處境,再看了這封信,她會做什么誰都就說不準。
如今陰差陽錯,沒有釀出什么禍事,衛貴妃卻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上次之后,她已經將宮中的宮人都肅清了一波,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就在此時,她的貼身宮女走進來,面色凝重。
“娘娘,奴婢查出來,半個時辰前接近過阿姜姑娘住處的,只有灑掃房的崔翹。而她……已經吊死在屋里了。”
衛貴妃被鳳仙花汁液染紅的指甲將信紙戳破,嵌入掌心。
“你說什么?!”
竟然還是個死士。
線索又斷了。
衛貴妃一拍桌子,怒而起身道:“給玉乾殿遞話,本宮求見陛下,有重要的事情。此事必須清查下去,不能再不了了之了。”
“是。”
阿姜皺著眉頭,道:“事情很嚴重嗎?”
衛貴妃看著她,嘆了口氣,心中頗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把陸鳴雪的事告訴她。
卻見阿姜站起來,搖搖頭道:“罷了,我實在不想摻和進來。畢竟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
說完,便起身告退。
“本宮倒是真羨慕阿姜姑娘這心態了。當真是閑云野鶴,瀟灑至極。”
衛貴妃看著阿姜離去的背影,不由想起她十五六歲時的模樣。
她扶著柔軟的腰肢站起身來,因要出門,宮女拿來白狐皮毛制成的披風給她披上。
披風的毛色雪白,不摻一絲的雜毛,堆在貴妃的下頜處,更襯得她雪膚花貌,美艷無比。
她一向喜愛這些奢華之物,今日不知怎得,卻覺得有些乏味。
“走吧,本宮實在是天生的操勞命,躲不開咯。”
宮女忙道:“能者多勞,娘娘是有福之人,多方仰仗著您呢。”
她這么一勸,衛貴妃果然想到了衛封寒,立刻便將心中淡淡的愁緒拋開。
“也不知封寒那邊如何了,宮里都如此了,只怕他那里更是兇險。”
*
天色漸晚,夜幕緩緩拉開。
永安門城樓之上,衛封寒披甲執槍,冷眼看著城樓下方的一隊人馬,約有二十來人。
為首之人正是鎮國公。
他們全部披甲騎在馬上,大刀別在腰間,看著神情放松,不見戾氣。
守城的士卒正上前交流,例行公事。
看著一派祥和,實際雙方心里都繃緊了一根弦。
鎮國公坐在馬上,抬頭便能看見城樓之上的衛封寒,兩人對視著。
他甚至沖衛封寒微微一笑。
而衛封寒的臉色就極其難看了。
兩人對視許久,直到查驗過所的士卒確定無誤,正要讓開,讓他們進城。
卻聽鎮國公道:“衛督軍難道不應該下來,為本國公開道嗎?”
他聲音極大,直傳到城樓上。
衛封寒聽見后,卻是轉身隱去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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