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露出譏諷的笑,卻故意不把話說破。
但旁觀者看她那一臉的不屑,就明白國公夫人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再一想之前傳得風風語的事,以及國公回京的緣故,所有人都恨不得將耳朵給割了。
見鎮國公的臉上的笑容淡去,陸鳴雪又道:“我看,所謂的為了衛封寒將我抓來是假,為了從我這兒打聽國公夫人的事才是真吧?”
她的這些話無一不在表示她知道如今國公夫人在皇宮內的情況,如果你想知道,就不要再拿我取笑。
但其實,她手上并沒有什么新鮮的東西,但她必須利用這一點,將鎮國公的注意力轉移開來。
她可不想在這么多人面前,證明衛封寒為什么會愛上她
“我的確想問你,夫人如何了。”
陸鳴雪笑道:“我為何要告訴你?你命人把我綁架到此,這一路上動輒打罵,還不給我飽飯吃。實在惡毒,我可不是一個以德報怨的人。”
鎮國公身邊的人見她越發張狂,忍不住道:“你也太弄不清情況了吧?你如今不過是個人質罷了,隨時性命不保,竟然還敢拿喬?”
越是被威脅,她反而越鎮定。
“我被劉木關在地窖中時,便以為自己是要死了,如今不過茍延殘喘罷了。你們想要我的性命,我能有什么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前給你們也添一點堵罷了。”
一副滾刀肉的做派,總之就是不配合。
鎮國公瞇起眼,吊梢眼本就顯得眼睛小,這下更是一條細縫中眼珠子滴溜溜轉,頗有些嚇人。
“你不怕死?我還從未見過真正不怕死的。很多人在我面前說自己不怕死,都只是因為他們沒有面對過真正的死亡。”
說罷,他抽出腰間佩刀,如同獵豹一般迅疾上前出刀,刀鋒劈向陸鳴雪,勢如雷霆。
事出突然,陸鳴雪只覺渾身血液都凝結起來。
她一動不動。
她的大腦已經被嚇得無法思考,僅僅只有一個念頭支撐著她站在原地不動,仿佛悍不畏死的勇士。
那個念頭就是,鎮國公是絕對不會殺她的。
她這一路上都在反復念叨,這個念頭給了她無盡的勇氣。
鎮國公的話是對的,她不怕死,是因為她知道鎮國公不會殺她。
哪怕在這樣一個必死的情況下,她仍然抱著這個念頭。
如果鎮國公這一刀當真劈下來,她的頭顱飛出去的那一瞬間,她一定會大罵自己愚蠢,愚不可及。
但她并未身首異處,只有頸側傳來輕微的刺痛。
刀刃貼在她的脖子上,穩穩停住。
她的背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仍舊強裝出神色輕松。
鎮國公這才終于從內心里正視這個女子。
她竟真的不怕死。
不怕死的人,能成為最好的刀。
一瞬間他有些可惜,這樣的人,卻和衛家扯上了關系,無法為他所用。
他將刀收回刀鞘,轉身吩咐:“給她弄些吃的,吃完之后,帶到我的房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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