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里讓了讓,給他留出位置,衛封寒從善如流躺上來,仍將她擁入懷中。
幸好這個長榻挺寬,兩人抱在一起剛剛好。
衛封寒只著里衣,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胸膛,隱約能感覺到里衣下強壯的胸膛,還有強健的心跳。
規律的心跳聲在她耳邊,像鼓點般,十分催眠。
沒一會兒她的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衛封寒卻睡不著了。
“封寒……”
“嗯?”
“你……不困了嗎?”
她困極,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倦意。
“我看著你睡。”
“干嘛看著我睡,我這兩天睡了很久的呢,你才是該睡的那個。”
“你這兩天到底……是怎么過的……”
他的聲音又干澀起來,透露出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這兩天被劉木關在地窖里,里面很黑,睜眼閉眼都沒分別,我就干脆躺下,睡了一覺。沒想到,一覺竟然睡了兩天!我醒來的時候都嚇壞了,沒想到我竟然這么能睡。”
現在想來,其實中間大部分時候都是半夢半醒,分不清虛實的感覺也挺折磨人。
但都過去了,就沒必要說出來讓衛封寒自責了。
沒想到衛封寒還是心疼了。
“他倆會付出代價的。”
他的語氣中是陸鳴雪很少能感覺到的憤怒。
她原本是想安撫他,讓他多睡會兒。
畢竟白天他的公務很繁重。
沒想到,他似乎生氣了,更清醒了。
“封寒,別想這些了,快些睡,等明日……不是,等天亮了,我陪你用飯,飯后咱們再詳細說,好嗎?”
“……”
衛封寒嘆了口氣,他也不想讓她為他擔憂。
便點了點頭:“好,我睡。不過你放心,我能撐得住。”
陸鳴雪沒再說話,攬住他腰的手緊了緊。
她不要他硬撐,她希望他能游刃有余,不要那么累,那么辛苦。
她這么想著,心中生出酸脹,又慢慢沁出些甜意。
過了這么久,她終于明白什么叫由愛生憂。
她愛衛封寒,因為他也愛她。
不知為何,她睡過去后,破天荒地夢到了裴行遲。
裴行遲在夢里對她仍舊是冷若冰霜。
不同的是,在夢里她深深地愛著裴行遲。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在夢里,她會為了裴行遲的一舉一動而牽腸掛肚。
日日垂淚,夜夜相思。
夢里的她很割裂,本來的她十分著急地旁觀著,而夢里的那個她卻感覺不到她的吶喊,仍舊對裴行遲一往情深。
最后,夢里的那個她終于相思成疾,病入膏肓。
而在這個時候,裴行遲將姚兮倩帶到她面前。
夢里的姚兮倩氣焰囂張,對她十分不屑,不停說著她和裴行遲相愛的細節,將夢里的那個她活活氣死。
她終于從那具肉體中脫離出來,飄到陸家上空。
卻發現裴行遲害得父親被貶謫出京,在出京的路上遇到山匪,爹娘弟妹,全部被山匪所殺。
陸家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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