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兮倩仍舊依依不饒:“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你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對她怎么樣,好不好?”
杜隨心用手觸摸著眉頭間的褶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回憶。
就在這時,院外有火光晃過,淺淡的影子映在窗紗上。
姚兮倩一瞬間看清楚了裴行遲的臉。
他滿眼的疲憊和厭惡,毫無掩飾地刺入她的眼睛里。
而她滿臉的猙獰自然也一覽無余。
她突然嚶嚀一聲,控制不住地將柔弱面具又戴上臉。
“裴……裴郎……”
杜隨心突然道:“噤聲!”
他聽見院外有窸窸窣窣的響動。
怎么回事?這里也暴露地這么快嗎?
他看向姚兮倩,厲聲道:“你可有出門?”
她當然沒有出門,但她找了兩個無賴,幫她監視陸鳴雪,幫她傳話。
沒等她說話,外面傳來敲門聲。
片刻之后,便開始撞門。
杜隨心打開房門,向外看去,團團火把將院子圍住。
他回頭看了一眼姚兮倩,低聲罵道:“蠢貨!”
姚兮倩不敢反駁,只道:“怎么辦?你帶我們離開這兒?”
“你當還是上次嗎?”
杜隨心已經打定主意,又回頭看向裴行遲道:“世子,你會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們會在見面的。”
說完,他閃身出去,翻墻打倒幾人后,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而這個時候,顫顫巍巍的院門也被撞開,一群人涌進來,很快便發現了主屋中的兩人。
姚兮倩被人綁住手腳,戴上黑色頭套押了出去。
“侯爺,世子找到了!”
裴行遲此時已經來不及感謝天地,只覺手腳一松,整個人便向前倒去。
兩個仆人將他接住架起來抬了出去。
“行遲!”
慶豐侯看見如此憔悴的兒子,面露心疼。
又看向姚兮倩,冷聲道:“這個女人,你還要留著嗎?”
許久聽不見裴行遲的回答,姚兮倩怕得嚶嚶哭起來,就像當初在大牢中,向偷偷探監的裴行遲哭訴那樣。
當初,她就是這么把裴行遲的心哭軟的。
可是眼下似乎沒有用了。
裴行遲長嘆一口氣,對姚兮倩情意已經慢慢消散。
理智回籠,他感覺到身上擔子的重量,還有身后的威脅。
最重要的是,倩兒還在。
兮倩,是時候舍去了。
“任憑爹處置。”
姚兮倩掙扎得更狠,慶豐侯一抬手,兩個仆人便將她扭送到一邊。
等上了馬車,慶豐侯見裴行遲還有點精神,便道:“為了得知你的下落,我替你做主,給了陸鳴雪和離書。”
裴行遲有些懷疑他的耳朵。
“什么?”
“和離書,現在我和她手上各有一半。現在找到你,另一半依,要送到她手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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