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在外面有人了?我說你怎么舍得和離,陸鳴雪,你好能耐啊。”
砰——
陸鳴雪一掌拍到桌子上,只覺掌心發麻。
“我想和裴行遲和離,是因為他騙了我,因為他在外養外室,是因為他從未盡過夫君的責任!侯夫人,這些你心知肚明,眼下裝傻又有什么意思?還是說你想將事情鬧大,將我拉去浸豬籠?!”
侯夫人被她這陣仗嚇得一縮,嘴上訥訥道:“好大的火氣。”
要真將過去一年多的火都發出來,陸鳴雪只怕把侯府都給點了。
便冷下臉來,看著侯爺道:“侯爺,我是非要和世子和離不可的,這件事與旁人無關,是我一人之事。你們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
侯爺深深看她一眼,冷笑一聲,手上的印終于摁了下去。
接著是他的私印。
三個紅彤彤的印記蓋上,整張和離書便有了效力。
因為要一分為二,又在書頭的“和離書”三個字上蓋上印跡。
陸鳴雪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得心中歡喜。
“好了。”
侯爺將和離書拿起來,抖動了兩下,待墨跡印跡晾干。
他將和離書上下對折,只聽“撕拉”一聲,一分為二。
陸鳴雪拿走了上半張。
雖然只有一半,但她還是認真地折疊起來,放入懷中。
長出一口氣,眼前的這些人,每個看起來都順眼了不少。
侯夫人哪里看得她這個樣子,忙問:“好了,可以告訴我們行遲在何處了吧?”
陸鳴雪點點頭,對侯爺道:“請侯爺派人去側門外的馬車上,將馬車上的人抬過來。”
等將人抬來,放到地上,正是包子鋪的那個食客。
他正暈著,陸鳴雪拿出鼻煙壺,在他鼻子下晃了晃,他方才轉醒。
“清醒了?這位是慶豐侯,只要如實將你知道的告訴他,他便會給你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對慶豐侯來說當然不算什么,他看了一眼陸鳴雪,并未反駁。
“當……當真?”
侯夫人急道:“十兩銀子算什么,趕緊說。不過,你要是敢配合別人說謊騙我們,當心吃不了兜著走。”
“不敢不敢。”
那人便將姚兮倩所在的地方詳詳細細地說了。
姚兮倩不敢拋頭露面,自然是讓他去她的藏身處回話,沒想到就這么久暴露了行蹤。
當然,要不是因為她想讓侯夫人來收拾陸鳴雪,也不至于讓他們抓住馬腳。
說到底,這是一個被仇恨沖昏頭腦,但并不聰明的人。
陸鳴雪走到褚淼音身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褚淼音這才回神,沒好氣道:“做什么?!”
“寶珠和寶翠如今怎么樣?”
褚淼音翻了個白眼:“我很閑嗎?還非要關心兩個丫鬟怎么樣?”
末了,還是說了一句:“就在你那院子里待著唄。呵,等你和世子和離了,她倆都得去打雜。”
侯府沒有苛待下人的傳統,陸鳴雪心想,就寶珠和寶翠的性格,去打雜只怕也比過去一年待在她身邊要舒服得多。
不過,她看了眼褚淼音,還是道:“寶翠梳發的手藝了得,寶珠眼光好、善搭配。”
褚淼音有野心,好打扮。
她如今身邊的丫鬟已經滿員,若是偶爾能讓寶翠和寶珠露露臉,或許能在她手上額外賺點銀錢。
見侯爺已經在集合家丁,準備去營救裴行遲,侯府忙忙亂亂。
陸鳴雪趁機走了,走到后門,眼看著要出去了,身后傳來裴行越的聲音。
“在兄長回來之前,嫂嫂還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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