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雪又猜測道:“大概是,當時情況緊急,他們怕裴行遲出意外,便帶著他一起走了?”
衛封寒搖了搖頭:“不應該,當時的情況并沒有那么緊急,我派了人護送行遲出去。結果跟著他的那兩個人現在都受傷昏迷了。”
“難不成,是杜隨心和姚兮倩打暈了那兩個人,將裴行遲劫走了?”
裴行遲不會武,自然不是杜隨心的對手。
但是……他倆劫走裴行遲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姚兮倩因愛生恨?
還是杜隨心另有打算?
總而之,裴行遲絕不會是主動跟他們走的。
他根本沒必要跟著他們逃跑。
陸鳴雪陷入沉思,沒注意到身邊的衛封寒神情有些不對。
也有可能是他臉上太黑,根本看不出神情。
只聽他道:“鳴雪,你剛剛是想沖進去找我?”
陸鳴雪微微怔愣片刻,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撞疼的額頭,雪白的脖頸慢慢爬上紅云。
“我,我看你一直沒出來,心里害怕。”
“你擔心我。”
陸鳴雪原本低著頭,耳根發熱,突然又抬起頭,亮晶晶的杏眼中,滿是堅定。
她剛剛的確在擔心他,這沒什么不好承認的。
“我剛剛的確是在擔心你。不行嗎?”
衛封寒怎么會說“不行”,他只覺得高興極了,就像是喝了一壇美酒,有些飄飄然。
“行!你擔心我,天經地義,何人敢說不行!”
他想將她擁入懷中,又顧忌身上的臟污,只能作罷。
他只能舉起手上的水囊,道:“鳴雪,謝謝你的水囊,我現在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兒,也是因為你的一片心。”
陸鳴雪面色更熱。
“不過是舉手之勞。”
她原也想讓那位府兵將水囊直接送給衛封寒,但當時情況緊急,她便沒有多嘴。
沒想到,這水囊輾轉還是到了他手里。
也算是……命運使然。
她心中長久想要掙脫的枷鎖,突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若是命運,那又有何不可?
她松了口氣,就像是她原本就應該和他一起,只是中間走了一段岔路。
現在終于回歸大道。
“封寒,剛剛我真的好擔心,害怕你出事。我本來都打算走了,可又實在放不下。我原本以為是良心過不去,現在想來,大概是,我這顆心過不去吧。”
女子如冰塊敲擊瓷碗般清洌的聲音響徹衛封寒的耳朵,她在訴說著繾綣的情意,卻又像是將自己剖開放到他面前,所有的脆弱都展露無遺。
衛封寒只覺有什么東西刺中了他的心,細密的歡喜和心疼交織著。
正當他想什么都不顧,想要將她擁入懷中時。
她突然掏出輕薄的錦帕,輕輕覆蓋在他的下半張臉上。
迎著衛封寒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慢慢墊腳,傾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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