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只有陸鳴雪的身上才有螢火草。
只是沒想到剛好慶豐侯回來,倒霉挨了頓打,讓裴行遲被毒素激發的兇意散去了些。
否則陸鳴雪只怕不能好胳膊好腿兒地站在這兒了。
她只覺后怕,身上的螢火草粉簡直就是炸彈,引線還在別人手里。
衛封寒看出她臉上的不安,忙道:“你且放心,這東西是西北戎狄人弄出來的,我已經向西北去信,那邊一定有解毒的東西。這次我們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才這么被動。”
聽說有解毒的辦法,陸鳴雪松了口氣。
又道:“對了,紅楓茶會中……”
她將紅楓茶會中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說給了衛封寒。
說完,卻見衛封寒看著她,雙眸發亮,像是聽得津津有味。
“衛小將軍?”
衛封寒笑道:“難怪年年喜歡聽你念書,我聽著也覺有趣極了。”
陸鳴雪無奈,道:“別渾說。重要的是……”
“那個杜隨心,我已經派人跟著了。”
“真的?!”
這倒是讓陸鳴雪驚喜不已。
衛封寒點頭:“另外,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杜香蘭不會有事。”
陸鳴雪手支著下巴,面露思索:“因為……她只是做事的人,背后下令的,另有其人?”
衛封寒點點頭。
她又道:“鎮國公。”
都說虎毒不食子,連殺三子的人,會毒瞎發妻的一雙眼睛,倒是不令人意外了。
“那要是國公夫人的眼睛被治好,會不會反而誤了她的性命?!”
“會。”
陸鳴雪倒吸一口涼氣。
“我猜測,杜隨心便是鎮國公派回來處理國公夫人的,而你說的那個紅衣女子,就是他的幫手。”
這倒是不難猜測。
但是……“他們是怎么接近裴行遲的?這蛇果粉要吸入體內且足量,可是要半天的時間。他的警惕心還是有的。”
據阿姜所說,蛇果粉是粉色且味道香甜,一旦焚燒,更是一股迷離清香,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地下毒。
加上裴行遲此人冷心冷性,能給他下毒的,只有可能是身邊人。
陸鳴雪只想到一個可能。
“涌泉巷的,只有她。”
衛封寒一愣,臉色微不可察的一變。
“她?她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陸鳴雪想了許多,說到底,也只會是為了裴行遲。
自從裴行遲知道她是教坊司的倩兒之后,便對她頗為殷勤,待在侯府的時間也在變長。
涌泉巷那邊一定也有所察覺,她或許害怕裴行遲徹底偏向陸鳴雪,不再偏心于她。
對于一個外室來說,失了男人的愛,就只有往下墮落的結局。
陸鳴雪哂笑,心道:要是去告訴她,裴行遲想要三妻四妾,不知道她會不會放過我。
衛封寒一直在關注著她,見她面露諷笑,緊張起來,問:“怎么?你知道緣由?”
她正要作答,卻感覺衛封寒似乎有些不對。
他似乎格外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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