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錫安伯府最后撤銷了對承安的指控。
整個案件,相當于是落到了吳嘉一人頭上。
“錫安伯,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吳嘉吧?”
錫安伯府硬生生咽下的這口氣,也只能在這位寒門學子身上出了。
衛封寒道:“吳嘉準備兇器,蓄謀傷人,栽贓陷害,還有作偽證,條條件件在律法中都有量刑標準,不會因為受傷的是錫安伯的兒子,就加重量刑。”
陸鳴雪挑眉,有些不相信道:“那位京兆尹,可不像是如此公正的人。”
說起這個京兆尹,她簡直恨得牙癢癢,典型的跪上欺下,面對錫安伯的要求,他能咬定不松口?
衛封寒搖搖頭道:“你放心吧,雖說京兆尹是有點諂媚,但你要說他哪兒做錯了,其實并沒有。他很油滑,油滑的人,輕易不會突破底線。”
陸鳴雪微怔,繼而苦笑,端起阿姜準備的五藥茶喝上一口,滿嘴苦澀,兼有藥香。
這件事看似完滿地解決了,但實際上,真正的幕后黑手滑不留手,拿他一點辦法沒有。
正想著,衛封寒從懷中取出一張請帖,遞過來。
陸鳴雪接過一看,原來是錫安伯府舉辦的賞菊宴,請帖上是她陸鳴雪的名字。
“這是何意?”
衛封寒的薄唇勾起戲謔的笑。
“這個錫安伯想邀請你去參加賞菊宴。”
“……我識字。”
“哈哈,他是想對你們陸家表示歉意。”
“那為何只邀請我一個人?”
“這是好幾代流傳下來的規矩了,公侯伯爵世家舉辦的宴會,來參加的客人,出身地位太低的不行。你們陸家在他們眼里是妥妥的寒門,是沒有資格參加他們舉辦的宴會的。”
陸鳴雪聞,將手里的請帖“啪”的一聲扔到桌上:“這是道歉,還是施舍?!”
“誒,你別著急,這些人是累世的富貴,表達歉意就是這個方式。當然,我也很看不慣就是了。”
陸鳴雪看他,狀似隨意問:“你衛家在他們眼里,是寒門還是高門?”
衛封寒瞇眼笑,渾不在意道:“寒門高門,若按他們的規矩來算,吃虧的總是我們不是嗎?”
談起這些人,他臉上的笑總會多幾分不屑。狀似桀驁,又兼睥睨,讓陸鳴雪看得心頭發顫。
陸鳴雪嘆息,陸家,又怎么能和衛家相提并論。
衛家不僅出了一位深得圣寵的貴妃,更出了一位鎮守北關的大將軍。
衛家成年的子弟,幾乎都在北關歷練,都有軍功傍身。
這樣的家族,窩在京城的舊貴族們,眼紅,又無法企及。
看侯夫人對衛封寒的熱切就知道了。
不過,衛封寒這番話是沒錯的。
以前的她不就吃了這個虧嗎?
“你說得對。這場賞菊宴,我會參加。”
“這才對。你一直窩在侯府,其實對他們根本一點都不了解。面對敵人,你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正說著,阿姜突然推門進來。
“阿雪,澄明書院山長的女兒紀明春,你認得嗎?”
陸鳴雪點點頭,心頭冒出不祥的念頭來。
“那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澄明書院。剛剛書院來人說她投湖自盡,還好被人救了回來。只是一直不醒,讓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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