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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首功

    桐城縣治內外一片混亂,縣衙大堂卻一片安靜。

    民變以來縣衙束手無策,此時鄉紳平亂,也與縣衙無關。

    從始至終縣衙最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龐雨拉回人頭那一刻。

    平亂的消息不斷傳回,此時的退思堂中,楊芳蚤卻依然坐臥不寧,在堂中走來走去,連帶著那周縣丞也不敢安坐,只能站起陪侍在旁。

    “堂尊大人,黃文鼎已在東門外授首。

    那些打行共斬殺三十余亂民,俘獲七十余人,士紳在五印寺獲賊當設醮的銅鼎一座,結寨賊人一百七十二人姓名皆刻于其上。”

    楊芳蚤站起略顯激動的加快步伐,來回走了兩圈,自從池州兵到了練潭,他便沒有睡過安穩覺,提心吊膽等待幾天后,本已經放松了一些,未想風云突變。

    先是一名皂隸清早拉了二十多個人頭招搖過市,接著傳賊人在五印寺集結要攻打縣衙,楊芳蚤甚至做好了悄悄釋放張孺的準備。

    跟著有掛車河集鎮的百姓逃入城廂,說池州兵已經占了云際寺。

    楊芳蚤匆忙關閉了六門,然后方孔炤又突然派人通知縣衙,說今日就要平亂。

    一切都來得毫無先兆,他這樣的流官都是外地來的,必須依靠本底的胥吏治理,桐城縣衙的胥吏一盤散沙,嚴重影響了縣衙獲取信息的能力,楊芳蚤和縣丞被各方蒙在鼓里。

    所以感覺今日的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

    轉眼之間黃文鼎又從攻打縣城變成了被人追殺,楊芳蚤從喪城失地變為平亂有功。

    只要黃文鼎授首,楊芳蚤即便從未有平亂的經驗,也知道賊黨已是強弩之末。

    眼看著阻擋他升任知府的阻礙將要消失,楊芳蚤確實難以抑制那種激動,就像一件極其寶貴的珍寶失而復得。

    他用手指了指旁邊的縣丞,“匪首黃文鼎就擒,我等當務之急,應安靖地方,讓百姓各理生計。

    其二追拿逃逸之賊黨,尤以汪國華為重。

    切不可再起亂情。

    這其三,便是向安慶府和王道臺申詳,告知民亂已平,并將民亂前因后果交代明白。

    其四嘛,盡快去面見王道臺,大亂既平,池州兵馬應各返汛地,請他約束營伍,不要騷亂沿途生民。

    周大人以為如何?”

    周縣丞趕緊回應道,“下官贊同,賊人已然作鳥獸散,今日暫不開城門,明日一早在各處張貼安民布告,又將那黃文鼎尸體運入城內,當可安百姓之心。

    但緝拿余黨一事,衙中快班和壯班的班頭已十余日未當值,恐怕還得依靠士紳招募的打行。”

    楊芳蚤沒有急著回答,低頭轉了兩圈后停在門口位置,“我等代天子牧守一方,與鄉紳共治是要有的,但地方權柄絕非操持于鄉官,此乃朝廷大忌。

    逮拿賊人乃是衙門本分,豈能假手鄉紳。

    龐雨勇武如此,快班李班頭既是久不履職,便讓龐雨先管著快班之事,帶人緝拿逃逸賊黨。”

    周縣丞知道楊芳蚤的意思,地方衙門要與士紳搞好關系,很多事情都要依靠士紳的支持才能執行,但又不可完全依靠士紳,特別是平亂這樣的大事,會顯得衙門沒有絲毫權威。

    “那下官先擬就一份申詳,力爭明日發往安慶府。”

    “練潭離安慶近,皮大人怕是收到了些消息,定然擔憂得緊,申詳不可拖到明日,今日無論早晚必須發出。

    申詳中平亂過程要明白無誤。”

    楊芳蚤的右手在身前微微張開虛拍,以加強自己的語氣,“無論那些鄉官以前是什么官職,致仕在鄉那便是民,鄉官雖有襄助之功,卻不可喧賓奪主,平亂首在縣衙。

    龐雨既是受命潛伏敵營,見有機可乘,果斷攻其不備,獨力剿滅云際寺數十賊黨,并令余賊喪膽,此乃驚天之功。

    若非他一舉震懾宵小,那些鄉官招募的打行豈能如此輕易破賊,平亂首功必歸于縣衙皂隸,這其中的因果,在申詳之中亦是要寫明白的,不可含糊不清。”

    “那龐雨已經寫就一篇申詳交予下官,主要寫了昨日云際寺內血戰,但前后因果,倒寫得頗合大人之意。”

    楊芳蚤驚訝的道:“那龐雨半日寫就一篇申詳?”

    周縣丞從袖子中拿出一份呈文紙,楊芳蚤匆匆看完抬頭驚訝的道,“此人所寫申詳條理清晰,只要幕友潤色,便可當公文一用。”

    “下官也是上次查倉之時聽幕友說及,方得知此人頗有文才,準備在衙中重用此人,后來民亂一起,便都耽擱了,未曾想他還有殺賊之勇武。”

    楊芳蚤默然片刻后道,“既是文武全才,便讓他一起寫那申詳,他乃當事之人,寫來當更讓人信服。”

    “下官明白了,申詳寫好之后再請大人過目指正。

    最后便是那池州兵,城中有傳說,看到一面寫著王字的大旗經過掛車河,大約王公弼也去了云際寺,并非只有丘八在那寺中。

    若是要請他撤兵,恐怕寫一份稟揭更合適。”

    “那便請周大人一并擬就,屆時請士紳派出一二老成持重之人,與周大人同去云際寺,當面呈送王道臺,請他盡快撤軍回江南。”

    ……“余先生,發往安慶府的平亂申詳之中,一定要有晚輩的名字,且要盡快發出。”

    縣丞衙署大堂上,依然穿著血衣的龐雨,一臉沉靜的對余先生說著,往日姿態甚高的余先生,今日面對龐雨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那二十多個人頭的馬車便停在縣丞衙大堂的月臺之下,連馬都還套在上面,因為沒人愿意去碰那馬車。

    車板上沾滿粘稠的紅色液體,很多地方已經凝固,偶爾會零散血滴落在地板上。

    衙署中其他人都躲在各自值房之中,遠遠的偷看那些神態各異的人頭,偶爾有人朝著龐雨指指點點。

    龐雨正在大堂左側的幕友房中,從昨晚到此時,龐雨幾乎沒有合眼,此時依然沒有睡意。

    余先生盡量不去看堂下的馬車,他聽了龐雨的要求,只道是龐雨名利心重,想要靠這平亂之功飛黃騰達。

    他停頓片刻道,“既是龐小弟要如此,余某便以龐小弟那份申詳為根底,略作修改便可發往安慶府,至于安慶府報往巡撫衙門時還寫不寫,便由不得余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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