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仿佛都凝固了。
風,停了。
云,止了。
院落里,那棵老槐樹上,最后幾片枯黃的葉子,也停止了搖曳,就那么僵硬地掛在枝頭,仿佛被這股森然的殺意,凍結了生命。
秦鴻志的瞳孔,在一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秦北望那跪伏在地的身軀,更是猛地一僵,仿佛有一道無形的九天玄冰,從他的天靈蓋,直貫腳底!
冷!
刺骨的冷!
那是一種,仿佛靈魂都被凍僵的恐懼!
他們……
徹底傻了。
腦子……
“嗡”的一聲。
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白家!
這個在他們眼中,本該和秦楓勢不兩立,本該是他們天然盟友的白家!
這個被秦楓扣押了嫡系子孫,被逼迫著送上重禮,可以說被狠狠打了臉的白家!
為什么……
為什么會選擇站在秦楓那一邊?!
而且!
還站得如此徹底!
如此決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站隊了!
這是……遞刀子啊!
白沐月這番話,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精準無比地,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捅進了他們那顆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臟!
尤其是最后那句反問。
“是覺得,秦公子您……心慈手軟,不敢殺人嗎?!”
這哪里是疑問!
這分明是在提醒!
是在暗示!
是在……煽動秦楓的殺心啊!
這個女人……好狠!
好毒的心腸!
秦鴻志和秦北望,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兩個跳梁小丑。
興沖沖地跑過來,自以為是地要和“受害者”結盟,要聯手對付“惡霸”。
結果,人家“受害者”轉頭就給“惡霸”獻上了全部家當,還把自己二人剛才說的那些“豪壯語”,當成投名狀,一五一十地,全都給賣了!
這叫什么?
這他媽的叫什么事啊!
荒謬!
滑稽!
可笑!
更……可悲!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們清晰地感覺到,一張由死亡編織而成的大網,已經從四面八方,悄然收攏。
而他們,就是網中那兩條,早已無路可逃的……
魚。
絕境!
這,才是真正的絕境!
就在這片幾乎要將人神魂都壓垮的死寂之中。
一道饒有興致的目光,落了過來。
秦楓。
那個從始至終,都仿佛置身事外的少年。
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雙深邃的眸子,就那么笑瞇瞇地,盯著院子中央,那一個站著發抖,一個跪著癱軟的兩道身影。
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就預料到結局的……
鬧劇。
對于這兩條老狗的操作,他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或者說,早就見怪不怪了。
三年前,他們便是如此。
為了利益,為了權勢,可以毫不猶豫地對自己這個“家族麒麟”下死手,奪神瞳,廢圣脈。
三年后,又怎么可能指望他們,能長出半點腦子和骨氣來?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
這一次,他們踢到的,不再是棉花。
而是一塊……燒紅的烙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