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白沐月給干懵了。
她站在原地,大腦有那么一瞬間的宕機。
什……什么情況?
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
她設想過對方的囂張,設想過對方的冷漠,設想過對方的虛偽……
但唯獨沒有設想過……對方會是這副模樣!
這哪里像是綁匪的家屬?
這簡直比自己家的下人,還要恭敬!還要謙卑!
他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還是說,秦家的人,腦子都有問題?
白沐月那顆聰慧過人,能夠輕易推演三階復雜陣法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混亂。
她完全搞不清楚,秦家這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白小姐,快!快請進!外面風大!”
“我們大長老和二長老,已經在大堂等候您多時了!”
那管家見白沐月沒反應,還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周,惹得貴客不悅,頓時嚇得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連忙側過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擺得更低了,腰都快彎到了地上。
周圍的護衛們,也齊刷刷地躬身行禮,一個個低眉順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場面,就好像是在迎接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皇!
白沐月黛眉緊蹙。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家表現得越是如此,就越證明他們心中有鬼!
她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帶路吧。”
她倒要看看,這秦家,究竟想玩什么把戲!
“是是是!白小姐這邊請!”
管家如蒙大赦,連忙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白沐月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秦家府邸內的布置,下人們的反應,甚至是空氣中靈氣的流動……
任何一絲一毫的細節,她都沒有放過。
然而,她越看,心中的疑惑就越深。
因為,一切都太正常了。
不,應該說,是太“不正常”的正常了!
府內的下人護衛,見到她,無一不是遠遠地便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敬畏與……討好?
道路兩旁,每隔十步,便有一盞明亮的靈石燈,將整個府邸照耀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極為名貴的“靜神香”的味道。
這……這根本就不是對待一個“仇人”該有的態度!
這分明就是接待最最尊貴的客人的最高禮儀!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用這種方式,來麻痹我?讓我放松警惕?
還是說,他們想用這種“禮遇”,來堵住我的嘴,讓我不好發作?
白沐月的心中,無數個念頭,瘋狂閃過。
但沒有一個,能夠完美地解釋眼前這詭異的一切。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被引到了秦家的正廳——議事大堂。
大堂之內,燈火輝煌。
上好的靈茶,早已備好,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桌案上,甚至還擺放著幾盤極為罕見的,蘊含著精純靈氣的三階靈果。
這排場,就算是城主李偉君親至,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白沐月站在大堂中央,環顧四周。
空曠的大堂,只有她一人。
那種詭異的,不協調的感覺,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掉進了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周圍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讓她有力,卻無處使!
讓她有火,卻不知該向誰發!
這種感覺,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她寧愿面對一個殺氣騰騰的秦家,也不愿意面對這樣一個,讓她完全看不透的,笑里藏刀的秦家!
就在白沐月心念急轉,思考著對策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無比爽朗,充滿了熱情與欣喜的大笑聲,忽然從大堂的側后方傳來!
那笑聲,中氣十足,仿佛帶著一股驅散一切陰霾的力量。
讓人聽了,便會不自覺地心生好感。
白沐月心中一凜,猛地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兩道身影,正并肩從屏風后走出。
為首一人,約莫六十多歲的年紀,身形魁梧,面色紅潤,一頭黑發中夾雜著些許銀絲,梳理得一絲不茍。
他身穿一襲暗金色的錦袍,腰間系著一條玉帶,不怒自威,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
神藏境五重!
白沐月一眼便認出!
此人,便是秦家如今的掌權者,大長老——秦鴻志!
而在秦鴻志身旁,則是一個看起來要年輕一些,身形略顯消瘦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儒雅,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但白沐月卻敏銳地從他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了一絲如同毒蛇般的陰冷與狡詐!
這人,想必就是秦家的二長老,秦北望了!
此刻,那為首的秦鴻志,正滿面紅光,一臉“驚喜”地看著白沐月,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人未到,那熱情洋溢的聲音,便已經先到了!
“哎呀呀!早就聽聞白家有女麒麟,陣法通玄,冠絕南陽!”
“老夫一直無緣得見,引為平生憾事!”
“今日一見,才知傳非虛,甚至……猶有過之啊!”
秦鴻志走到白沐月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對著她,竟是拱手,深深一揖!
“沐月侄女,風華絕代,英氣逼人!”
“你這般年紀,便已是神藏二重,陣法造詣更是達到了三階頂尖!”
“當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老夫秦鴻志,見過沐月侄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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