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將一根濾鏡香煙遞過去,獨命搖搖頭,拿起煙桿“嘬一口?”
撇撇嘴的菱花將板凳搬到外面的時候,天邊的最后一絲夕陽也下沉,黑夜襲來,夜空如墨,今晚的月光既明亮又請冷,灑在地上,余留淡淡的輝。
“又一夜。”,獨命感慨問道“老大哥,你說我們還能看幾晚上的月亮?”
晦氣,菱花說道“你覺得我們不能夠全身而退嗎?”
“我已經想好把性命留在南吳城的土地上了,你突然跟我說全身而退,給我整不會了。”,獨命咧開嘴命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了笑,隨后又灑脫的說道“臨死前,再殺幾個天門的崽種,殺一個不虧,殺兩個穩賺,只要能夠幫助少主他們贏得勝利,死又何妨。”
那是。
“你說我們到了天堂看到上帝,第一句說什么?”
你嚎嗎?菱花模仿著濃郁的外國口音學道。
“上帝?”
你還想去天堂?還想見上帝?
獨命指著下面說道“閻王爺早就把油鍋架好了,就等我們幾個人下去了,我陰德不錯,我這輩子幫助很多孤寡的人打造了棺材,我覺得,我頂多就是被甩幾鞭子,你不得了,你又是殺人,又是剝皮…”
獨命湊近說道“聽說十八層地獄里面里面有一個扒皮地獄,把人皮扒掉后,綁在沒有黑夜的日之天里,天天暴曬,那陽光就跟火一樣,燒得肉疼,還有陰曹禿鷲來啄食你的身體,你要不要先做個心理準備?”
呸,菱花吐了口唾沫說道“晦氣。”
“你放心,老大哥,到時候我一定著實舉報,你干的那些豬狗不如的事情,我一定給你如數家珍般的說出來,我爭取早點投胎,你不是喜歡剝皮嗎?你去把十殿閻羅扒一個試試?”
“你別說…”,菱花正要開口,獨命臉色一變。
少主的使者來了。
兩人同時站起身,抬起頭。
前方磚瓦房的屋頂上面,蓑衣劍客站在月下,劍把上面的琥珀吊墜閃耀著橙色的光芒,在風中不斷的飄來飄去。
那劍客微微頷首打招呼,雙匠抬起胳膊只是一個兇禮。
“夜宴里面的無間魔女已經將情報傳出去了,傳出去的情報內容是:七匠要帶著包鐵牛的尸體去影城區的焚燒場,你們一旦行動,夜宴那邊就會盯著你們,負責焚燒場那片地帶的是夏莎跟他的搭檔巨無霸,其他的匠人們會進攻南吳鐵塔,拖住大部隊。”
現在就動身?獨命問道。
蓑衣劍客點點頭,并且說道“夏季雷雨無常,注意安全。”
隨后全身變成一大股墨綠色光芒的螢火蟲,消散在房頂上面。
“呼…”的一聲,雙匠將雨衣穿好后,從棺材里面將包鐵牛帶了出來,繩索束縛中,包鐵牛的嘴巴咬著繩子,不耐煩的扭來扭去,干嘛?干嘛?剛剛不是還有說有笑的,還跟我講戰場的故事,怎么現在,又是這樣的一副嘴臉呢?
雙匠走出驛站的時候,掛在驛站門口,屋檐下的紅燈籠突然晃了晃。
“此趟,不是很吉利呀。”,獨命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們是出差啊?還要吉利?”,菱花冷哼一聲。
包鐵牛被扔在一個板車上面,隨后雙匠飛速的上了獵魂馬,“啪”的一聲,隨著鞭子的一聲抽打,獵魂馬爆發出一聲嘶吼的長嘯后,朝著前方奔騰過去。
后方的木板車車輪開始飛速的轉動起來,上面的包鐵牛被凹凸不平的地面震的不斷的跳動,不斷的用怒吼來抗議,喊著喊著,也累了。
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這是干嘛?把我當誘餌嗎?這還不讓一槍崩了我算了好吧。
影城區郊外的月光下,只聽到一聲聲“駕…駕…”的聲音響起,雙匠在飛快的趕路,涼風習習,道路兩旁的落葉在月光在漫天飛舞,很多道路還有大雨后沒干的泥濘,被馬蹄踐踏的四散飛舞。
“老大哥,無間魔女是怎么交代我們來著?”,獨命扭頭問道。
“全部都忘記了,但是魔女給天門的情報,一個多小時前就給了,也就是說,這片森林,目前很可能潛伏著大量著天門成員,有大將和高手都說不定,我們估計要性命堪憂了。”,菱花咬緊著煙嘴說道。
什么?我們有性命之憂是嗎?
哈哈哈,獨命興奮的狂笑起來“那才有意思,不是嗎?”
“不要忘了,老伙計,致命的獵手,總是以獵物的身份出場。”
是的,在一個小時之前,潛伏在天門之中,邪帝組的五花之一——無間魔女,便給了一份假情報,說的是雙匠已經動身,要將包鐵牛送往焚燒場弄死,雙匠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天門之人出來,將包鐵牛當成了誘餌。
焚燒場同樣在影城區的郊外,雖然影城區目前跟黑暗大陸接壤,三面靠海,但是它的實際面積,能夠排進南吳城所有區域的前三,也不怪姜離臨死之前對這里心心念念的難以忘懷了,其他人都在城內,目前在郊外的,只有一些替天的成員。
而靠近著焚燒成最近的,就是天門替天的十二號成員夏莎,與她的搭檔巨無霸。
夏莎也算是替天前輩級別的人物存在了,和西城獄狼、韓璇、鬼賊他們同批次進入替天之中,如今,盡管阿狼那些家伙們已經是物是人非,蒼狼也已經順利歸隱,可是夏莎依然秉承著當初加入替天的那份理念—要讓替天變成世界最強的殺手組織,奮戰到至今。
但是也比較無奈的是,時代之中人才輩出,她以前還能夠殺進前十,但是隨著新人的沖擊與自身實力有些勉強,目前已經掉到了十二名。
所以,這片密林,也是他們絕佳的埋伏之地。
果不其然,密林中,很多紅外線在飛速的掃動著。
夏莎站在一根樹枝上面,一頭橘紅色的波浪長發彰顯著十足的女人味。
前方的斥候告知雙匠已經接近的時候,夏莎立刻對著耳機說道“總部,這里是影城區郊區,西南密林方向,已發現邪帝組裁縫匠和棺材匠,帶著包鐵牛,準備穿越森林,他們來的有些晚了二十多分鐘。”
影城區,天門基地里面的福東來說道“情報是看守在驛站周圍的夜宴成員匯報的,這個時候,先不要管時間了,左手骨魔帶著一千人戰士正在狂奔去支援你,你只要拖住…”
十分鐘的時間就足夠。
七匠兇險,小心為上,千萬不要輕敵大意。
“好的。”,其實即便是福東來不說,夏莎也不敢小看,七匠的手段殘忍至極,一旦被盯上,就如同山林野間的捕獸夾一樣,就算你能夠僥幸逃脫,估計也要被扒下來一層皮,但是即便面對人如此心狠手辣的對手,夏莎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自自語“小包子,別怕,莎姐來救你了。”
一個信息:雙匠已進入密林,所有天門的埋伏人員,全部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密林之中有車道,不至于這么顛婆,裁縫匠轉過頭一看,后面板車上面的包鐵牛已經不知道嘔吐了多少次,剛剛吃的喝的已經吐了自己一身,他面帶調侃的笑容說道“包鐵牛,讓你受這么點罪,你就不行了是嗎?”
“有種…拖著爺走,爺…不怕你…”,包子含著繩索,含糊不清的說道。
是嗎?那就如你所愿,裁縫匠正要將板車毀滅的時候,參天密林中,除了從樹葉的縫隙中滲透下來的月光之外,兩道紅外線也精準的瞄準在了獵魂馬的腦袋上。
“好戲開場!”,棺材匠興奮的喊道。
“嘭…嘭…”,伴隨著兩聲狙擊槍的聲音響起,密林里面的無數飛鳥紛紛的展翅而起,下一刻,兩頭獵魂馬的腦袋直接爆炸出兩團血花。
它們來不及慘叫中,前蹄彎曲,直接跪在了地上,而在它們趴下去的剎那,雙匠從馬背上面飛身飛躍而起,下方的板車更是一個沖鋒,包鐵牛慘叫著,從板車上面滑落到了地上,可是,就在包鐵牛落地的瞬間,一雙手臂,從大地之下伸出來。
“嚎…”,緊接著,只聽到一聲悶雷般的怒吼聲響起。
一個身高三米,塊頭很大,穿著背心的男人從大地中,臉上帶著泥土沖刺出來,將包鐵牛一把抓住。
“巨無霸?”,包子驚喜的吶喊道。
是我啊,包子,巨無霸低下頭,臉上竟然帶著深深的溫柔“放心吧,小包子,這里已經被夏莎的人埋伏了,無心哥也在趕來的路上,這里,少說也有七八百人的隊伍,這兩個匠人,一時半會兒是奈何不了我們的,更何況,我們配備精良。”
飛舞起來的雙匠還沒開始行動,夏莎一聲令下,無數的紅外線從四面八方的黑暗密林中頓時飆射了出來,瞄準在雙匠的身軀上,緊接著,一顆顆的武裝彈“嗖嗖嗖”的沖刺過來,菱花旋轉了一圈后,以大樹為掩體防御,而棺材匠那里知道天門有如此高科技的武器,閃躲了幾下后,肩膀被武裝彈打進去,直接爆發出一股血花。
前面說過,身為逆界,他們是不能夠使用三系域氣的。
而武裝彈簡直說是自然系能力者的天敵,獨命立刻意識到這支隊伍的不簡單,棺釘索甩手而出,沖刺在地上,將自己迅速的拉扯了下來。
“獨命!”,裁縫匠在黑暗中喊道。
“我受傷了,但是戰斗力有,你上面,我下面。”,獨命說完后,就地一個翻滾,“噗噗噗噗…”一顆顆的武裝彈打的打的上面碎土直冒,獨命翻滾著不停躲避的時候。
上方,裁縫匠踩斷一根樹枝,直接沖刺出去。
天戰感覺到身邊一陣疾風飛舞過來,調轉槍頭,但是還沒扣動扳機。
裁縫匠“轉輪神力”爆發,一巴掌將武裝戰槍打成粉碎,而后一巴掌揮舞過去,“嘭…”前方的天戰腦袋直接爆開,血漿亂舞中,裁縫匠再次踩踏樹枝移動。
一個站在樹枝上面的天戰,正在對著下方的獨命不斷的掃射。
身后的樹干,“嘭…”的一聲被裁縫匠單手穿透,同時菱花的手也狠狠的刺入了他的手背,抓住他的脊梁骨…
狠狠的一捏,伴隨著脊梁骨的粉碎,那名天戰痛苦不堪的掉落了下來。
“打裁縫匠,他在樹上。”,有人喊道,戴著夜視鏡的天戰們頓時開始搜索裁縫匠的位置,但是這家伙的移動速度太快了,七老八十的人,速度簡直比年輕小伙兒還要靈活幾倍,密林之中,頻頻響起被爆頭的聲音,要么就是天戰們的慘叫聲。
全部都是一擊必殺,根本不會出第二招。
“這個家伙,對人身體的弱點非常的了解,從來不出第二下,殺完就跑,導致我們無法鎖定他到底在哪里,可惡。”,夏莎一咬牙,拿著雙槍,沖刺出去。
她的背后噴發出兩縷蜘蛛絲,纏繞在樹枝上面,隨后她一腳踏地,跳躍起來,站在一根樹枝上面,瞳孔變成了獸瞳,黑色的夜幕,在夏莎的眼中,頓時格外的清楚。
她的槍口在慢慢的移動,突然看到一個天戰背后…
小心還沒說出來,裁縫匠突然出現在其背后。
伸出右手,直接蓋住了一個天戰的腦袋,手指用力之間,頭蓋骨的碎裂聲響起,一縷縷的鮮血,在那個天戰死亡的顫抖中,不斷的流淌下來,而裁縫匠也發現了夏莎,將這具尸體朝著夏莎扔過去。
同伴的尸體,夏莎沒開槍,蛛絲飛舞,纏繞在更高的樹枝上,她的身體被密林吞噬。
而飛舞過來的裁縫匠,右手如烈爪般,一巴掌將一根蟒粗的大樹直接拍斷。
濃密的樹冠壓制著上空的樹冠,導致碎裂的落葉齊齊紛飛的同時,夏莎站在高處,對著裁縫匠不斷的扣動著扳機,裁縫匠迅速的以樹干為掩體,疾馳的移動起來。
夏莎的槍口跟隨著移動的菱花,子彈不斷的打著。
“莎姐,他在我這里。”,一個戰士一聲吶喊,同樣是槍頭剛剛調轉,裁縫匠移動過來,右手的兩根手指,直接刺入他的脖頸之中。
一甩,咽喉管在鮮血和碎肉的濺灑中噴濺出來。
菱花冷靜無比,一腳將他的尸體踢下樹枝,同時舉起了武裝戰槍,對著夏莎那邊扣動扳機,夏莎閃避中,“嘭…”武裝彈在上空爆炸,無數的樹木碎屑紛紛揚揚的飄落了下來。
夏莎以樹木為踏點,身體帶著疾風之勢,從上方迅猛的攻擊下來。
接近裁縫匠,背后生長出來,如同長槍般的蛛腿,刺向菱花。
菱花將戰槍扔向天空中,抓住兩根蛛腿,力量的博弈瞬息明朗,夏莎不敵,被菱花狠狠的從天空中摔下來。
接著,菱花抓住戰槍,又是一槍打下去,夏莎雙臂交叉,武裝爆發。
武裝彈沖擊在她身體上面,爆發出一股銀色的煙霧。
轟炸之時,夏莎墜地,而冷著臉的裁縫匠,后退一步,隱入黑夜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