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很難看穿,夏天為什么這么做,我們能夠一眼就看明白,但是對于他而,這是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
香煙從鼻孔和嘴巴同時冒出來,白衣市長說道
·第一,天門目前致力于推廣的境界,是萬物界和無限界,締崎現在并非是個人跟天門合作,而是因為締崎掛上了世界政府的勢力,所以天門實則是跟帝君虹在合作,而締崎的暗黑界,的確很猛,很強,但是締崎并不是天門的人,傳出去,說暗黑界打敗了敵聯盟,打的,可就是天門全體人的臉。
所以為什么后來要典褚帶著一群假裝開了萬物界的人去清場。
到時候所有人都去修煉暗黑界了,天門的努力,付諸東流。
“這就好比是產品推動出去,雖然其他的同類型產品要優秀的很多,但是一定要鏟除干凈,讓自己的東西,在世界上發揚。”,君麒麟補充著說道。
當時姜離用萬物界和無限界隨便一個都可以,但是他偏偏用了暗黑界。
“有人在背后,用看起來幫忙的方式,故意搞他。”,君麒麟直接說“那個人就是皇甫龍戰,而龍戰不可能自己去害人,給龍戰下命令的人,不是夏天,而是…張命寒。”
白衣市長接著說道“因為姜離的目標,就是副龍頭的位置,一旦姜離成功,光彩照人,那么黯淡的,就是小張,姜離越強,光輝越閃,越是襯托的張命寒,一無是處。”
哼,君麒麟接過香煙,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
·第二,制衡被破壞,姜離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樣一股強勢無比的天門軍團爆發出去,那威力,讓唐夜麟一直以來的辛苦,顯得仿佛笑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天門以百分之1的傷亡,去換取對方百分之100的死亡率,這是什么概念?已經徹底的無敵了,好嗎?從此以后,所有的戰役,都顯得渺小,搞出一個兩千人的暗黑界,直接讓夏天,稱霸宇宙!
“當制衡被打破,唐夜麟,殿長,黑曜,圣劍團長他們,就坐不住了。”
君麒麟繼續說道“因為他們一直以來,都在為世界的平衡而努力著,當看到這樣恐怖的場面的時候,他們會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撼動,所以,姜離現在很危險。”
白衣市長點點頭
“而夏天也看到了這一點,他知道殿長他們要出手,所以派遣夜影和龍戰去保護他,但是,夏天的命令是保護他,而不是…帶著姜離回天門。”
夏天真是一個細膩的男人。
君麒麟說道“很微弱的一個細節,不是帶回天門,而是讓姜離立刻去悍城,因為,即便姜離回去了天門,張命寒也不會放過他,以小張的手段,雖然不至于馬上殺掉姜離,但是…天門里面,起碼有些人,對于姜離吼夏天、藐視命令這些行為,非常看不慣,在必要的時候,那些人會跟小張保持同一個陣營,一起對付姜離。”
白衣市長伸出手,接住了一把的雨水,繼續說道
“夏天也看到了這一點,所以讓姜離趕緊去悍城那邊,盲猜一下,悍城那邊有可以保護姜離的東西,三樣:胖子王的勢力、公孫家族的寶物以及特殊的庇護場所,夏天信守承諾,他想要讓姜離去悍城發展,如果把那里以后變成暗黑城,也可以,南吳夏天是不可能給姜離單獨一塊地方,讓他做強做大的,因為那樣會威脅自己。”
君麒麟將煙頭熄滅,淡淡的說道
“夏天雖是一個卑鄙的人,但是…他也是一個愛才之人。”
這一點不可否認,他一直保護著姜離。
“哪怕是姜離被渡魂鳥帶走后,夜影和龍戰立刻出去救人,就能看出來,夏天很疼姜離。”
兩人說完,突然之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噠噠噠…”,密集的雨點不斷的打在黑傘上面,一串串的雨珠從傘邊不停的墜落下來。
潮浪依然在兇猛的翻涌,呼嘯的狂風也依舊不停。
君麒麟拿出一根純白色的香煙叼著,很久,市長才幫他擦燃了火機。
持續的沉默,只剩下風聲的沉默。
火,并不溫柔,燃燒了半根煙蒂,只留下長長的灰。
俄頃,君麒麟深呼吸了一下問道“你不恨我嗎?”
“不恨,你只是做了你身為天劫的立場,應該做的事情。”
白衣市長開口說道“比起你的手段,我要做的,只是安靜下來,不給你找麻煩就行。”
君麒麟將香煙拿下來,吐著煙霧的時候,將長長的煙灰也吹拂干凈
他說“你恨下我吧,那樣你會好受點。”
姜盜將扭過頭看著君麒麟,問道“我為什么要恨你?”
“你我都知道,姜離如果聽夏天的話,以后會走的很好。”
“你我也都知道,他呆在夜影和龍戰的身邊,是最為安全的,我把他帶走,讓他陷入孤立無援之地,這只會讓別人對付他,更加的容易方便。”
我看起來是在幫忙。
其實我在殺他。
“沒關系,夜影和龍戰去救他了。”,白衣市長笑道。
“沒用的,我早就已經通知了一個讓姜離必死的人,圣域殿長,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到了,沒有人可以從殿長的手中,搶奪食物。”
我不該帶走他的,對吧?
“是嗎?”,姜盜將從君麒麟手中接過來半根煙蒂,狠狠的吸了一口說道
“你看起來是在幫忙,其實是在害他嗎?有這層意思嗎?”
姜盜將笑道“可能我過于低級,看不到這一層。”
君麒麟認真的問道:自欺欺人,有意義嗎?
“我跪在地上,掩面痛哭,為我兄弟哀嚎吶喊,那才叫有意義,是嗎?”,姜盜將也回望他。
四目對望,立場之下,一切都是塵埃。
君麒麟慢慢將手放進褲兜里面,昂起頭,深呼吸,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海。
脫手的黑傘,在海風中被吹的胡亂飄舞……
很快,打著旋兒在風中亂舞……
而山川水庫這邊,圣域的殿長,將通訊器關掉,隨后看向了前方的姜離
“市長跟邪帝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全部都聽到了吧?”
姜離簡直都震驚了,他們兩說的非常的明白,前因后果、各自立場、權謀之下…等等很多東西,都剖析的很清楚,姜離這才明白了夏天的良苦用心,原來他的天哥,真的不恨他,相反,一直都在保他。
殿長用眼神示意船匠和螢寧滾蛋,隨后背著手,看向天空
“我這輩子,都在去制衡著這個世界,有一些東西,不是你們這些人,應該擁有的,它應該,牢牢的掌控在,像我們這些人手上,所以一旦有人去打破這份制衡,他將受到很嚴重的懲罰。”
說話間,殿長全身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光芒,轟炸在姜離的身體上。
姜離雙臂交叉,全身爆發靈力的力量。
“嘭…”,但是轟炸過來的光芒,還是將姜離狠狠的沖擊出去,翻滾的姜離無比的震撼,按照姜家的靈力之兇猛,不可能連如此普通的一擊都無法抵擋吧?難道是…他想起來了之前跟馮姑娘戰斗,被吸收了不少的靈力。
但是,那么微弱的一點,影響嗎?
“馮玉凝是不是碰過你?”,殿長笑吟吟的問道。
沒有啊,姜離愣了一下,隨后摸著臉上,他想起來,之前被扇了一巴掌。
“馮二妹真的是一個厲害的女人呀,倒也理解,不厲害,她也撐不起來你們姜家和血榜,到現在的蠻荒之地。”
殿長抬起胳膊,一邊卷著衣袖一邊說道“姜離,我是挺欣賞你的,這一戰,沒有你,天門贏得沒這么輕松,甚至可以說,要輸,但是因為你的出現,戰場被直接逆轉,我只能說,相當的漂亮,你是一個將才。”
卷好衣袖后,他又拍了拍自己的長袍說道
“但,我不喜歡你做事情的方式,零換幾萬人,太瘋狂了,也太讓人惡心了,我知道,可能刑烈,阿罪他們跟你一樣,但是我們這次進攻,就是來消滅天門那些破壞制衡之人的,你是第一個,但是,你絕對不是最后一個。”
天哥,對不起,天哥,姜離這個時候腸子都悔青了,他為什么不聽夏天的?
他還在犟嘴,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抱負。
“為什么要對不起?姜離,保持自己,保持這份桀驁,這非常難得…”
不遠處,雪鳳上面的夜影丹鳳眼一動,從雪鳳上直接跳躍了下來,穿越云層,黑羽飄舞中,夜影踩著一片片的黑羽,急速的移動著,速度之快,連龍戰都驚嘆。
而看到夜影離開后,龍戰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容易被察覺的復雜。
“保不住的,即便今天他不死在這里,他也會被一只追殺,而他自身的實力,又不如刑烈和阿罪和影子他們,城鎮神器不穩定,靈力又使用的不好,所以,保不住的。”
姜離。
可惜了啊,龍戰一聲嘆息。
他想保很簡單,當年龍斗血統爆發,從悍城到南吳那個速度,那可是驚艷全世界。
而他的血統,可是比龍斗還要厲害幾分的呀。
“天哥,我聽你的,我去悍城,我把那里發展成暗黑城,讓天門如虎添翼。”
“天哥,我聽你的,我不跟你頂嘴了,你不可能任何事情,都事無巨細的告訴我的。“
“天哥,我聽你的,當你登頂的時候,我也想要成為你身邊的那個人。”
天哥…你是對的。
殿長的手掌上面散發出光芒,淡淡的說道
“姜離,有些人,有些事,讓你成長,但是,那些人,哪些事,并不值得感謝。”
話音剛落,殿長移動到姜離的身后,一巴掌拍打在他的腦袋上。
“嘭…”,這一掌不僅僅將姜離剩余的靈力全部都從體內打出來消散,姜離更是更是渾身一震,隨后,只看到他臉上的肌肉顫抖了一下,瞳孔下,被鮮血覆蓋。
他背對著殿長,倒在了地上,瞪大血統的眼睛死去。
殿長微微一笑,依然背著手看著天空
“姜離,黑夜早已過去,南吳城卻依然一片夜幕,黑色的云,讓人根本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白天,還是暗夜,你說呢?”
姜離已經無法回答了,他的七竅開始流血,已徹底的死去。
而后,殿長依然背著手,說道
“在以前的時代,你想要保護誰都很簡單,但是現在,你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時代為何要從皇騎發展到終極,你也明白了吧?”
他的身后,晚到一步的夜影,居然也在微微的喘氣。
夏影一句多話都沒有,伴隨著天邊一抹晚霞的光芒閃耀,夕陽劍自動飛舞而出,飛速旋轉,劍芒刺眼閃耀。
殿長卻是在瞬息之間轉過身,右手以刁鉆的角度舞動著。
每一下,都剛好碰到夕陽的劍柄、劍把上面。
第四下的時候,殿長一把抓住了夕陽的劍把,“嗖嗖嗖…”他握著夕陽迅速的舞動了幾下后,猛然的扔出去。
飛舞而回的夕陽筆直的沖刺而來,“桑…”的一下穩穩的沖入劍鞘之中。
刷刷刷,下一刻,只看到夏影的身體開始高速的移動起來,呼吸之間,他已經來到了殿長的面前,夕陽劍再度迅疾的刺過去,而殿長則是伸出右手,兩根手指夾住了夕陽劍。
可是,劍刃依然在指縫中穿梭著,在殿長的臉上割裂開一條沒有血的口子。
套在頭上的人皮被割開,露出了下方真實的臉龐,蒼老布滿了皺褶,長滿了很多老人斑,但是還沒等夜影看到更多,殿長雙指上爆發出強勢的力量,光芒隨即爆發,將夜影震的退后兩步后,殿長的身后,神災的虛空之力爆發而出。
他捂著臉,一步步的倒退著,走進了身后的虛空漩渦之中。
而后身體被徹底的吞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