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自己領悟到新境界最好了,但是我想要跟著老大學,不像某些人,傻乎乎的拿著一把古劍,在古城里面嗚嗚嗚的亂喊。”,非善嘲諷著他。
“說我?”,毒心不樂意了“那個白癡傻二憨憨的跟魔人戰斗來著?”
哼,非善白了他一眼。
“但是這兩人從此以后的地位就很高了,那真的是宗師級別的人物了。”,毒心嘆息。
“高了不好嗎?他們高,天門的整體地位也就高。”
非善說了一些自己的心里話:
這些年下來,天門每一次都是走在別人的后面,什么武學、武器、功法,都是撿別人的來用,來練,或者是搶別人的,好像就該他媽是這樣似的,憑什么呀?憑什么我們天門不能夠自己引領這個時代的節奏?境界就是天門帝國徹底崛起的第一步,以后我們會制造那些強大的神器、創造出更加厲害的武學,不要一直都是學別人、模仿別人,我們要讓別人趨之若鶩的來學習我們,什么以前的那些傳說神器、傳說人物有多厲害…
以后我們,要自己締造傳說。
我們就是傳說!
非善說完才發現其他人都看著自己,他笑道“激動了。”
“有志氣。”,阿罪翹起大拇指告訴他“說得很好。”
飽餐一頓,原本是打算明天天亮后就啟程回到南吳城,但是霸道卻在黎明的時候醒了過來,這個時候的海風異常刺骨,他叫醒了阿罪,用眼神示意借一步說話,而后刑烈看著酣睡的毒心和陸非善說道“我可能暫時不回南吳城了,小乖告訴了我非善和毒心需要提升的方向,而恰好我知道兩個地方,這兩個地方對于毒心和非善的實力都是有幫助的,我想要去。”
“可是目前的形勢你也應該清楚…”,阿罪點燃一根香煙醒神。
“呼…”霸道也吐出一口煙霧說道“我一定會在開戰之前回來的。”
阿罪點點頭,她對刑烈其實改觀挺大的。
以前覺得他就是一個沖動的莽夫,但是近距離了解后,發現他非常的重情重義,為了治好自己的兄弟說走就走,而且他并不莽撞,反而是很沉穩的性格,所以阿罪相信他做出的決定,必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現在自己夠強大了,我完全可以現在回南吳城,叱咤風云,在世界上無數人面前,展現我的歸墟無限界,掌聲、鮮花、榮譽都是有的,但是那只屬于我一個人。”
霸道目光很堅定的看著遠方說
“我變得強大了,但是我也想讓我的弟兄們也強大起來,我們武士自己看自己,都是照鏡子,覺得自己很強,很牛,但是其實走上世界,我們還有很多不足,總有些人破解我們的招式,總有陷阱等著我們,我們擋不住那么暗箭,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提防小人,能做的,唯有自己強大。”
吸了吸鼻子的霸道,用腳踢了踢沙灘。
再次吐出煙霧說:
天門武士,在人品上不允許有任何的污點,一旦有任何影響武士榮譽的事情,立刻下車,我可以接受我們無限次的戰斗失敗,但是我不想我們總在失敗。
他握著拳頭說道“我一定要把我的弟兄們帶起來。”
阿罪理解“那你記得開戰的時候得到場,我怕我保不住南吳。”
恩,刑烈點點頭“我第一次聽你說你也會害怕。”
阿罪苦澀的笑了笑。
“阿罪,人生中能夠有你這樣一個對手,真好。”,刑烈由衷的贊嘆。
“我們高處見吧。”,阿罪看了他一眼。
霸道也看向她。
“草,你們兩不要強行搞愛情線好嗎?”,天門的愛情保衛官毒心揉著眼睛對著這邊瘋狂的怒吼著“我真的一丁點都不期待,太違和了。”
——
南吳城這邊剛好日落,天門醫院里面,一輛手術車正在瘋狂的移動著。
“陸時…陸時…”夏天跟著移動的手術車不斷的喊叫著,手術車上面的沉戟傷痕累累,眼睛一直死死的看著夏天,想要張開嘴巴說點什么,又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但是他的手緊緊的抓著夏天,直到他進入了手術室里面,夏天才悵然若失的松開,靜靜的看著手術中三個字。
怎么樣了?臺風強子子龍他們這些大佬們來的時候,蘇遜讓他們不要過去。
“天哥…穩住。”,強子隔著很遠,看著夏天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喊道。
夏天帶著沉戟鮮血的雙手合十放在額頭,好像在祈禱著。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邊的公孫祈跟公孫臣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哭“流了好多好多血,他們都說脖子跟腦袋就剩下一根筋連著…”
沉戟是公孫家族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帶著的,跟小七和公孫小四從小一起長大,相當于家臣般的存在,后來進入了天門當夜宴的老大,開始也是很多人不服氣,但是漸漸發現,他做事情很穩重,往往都能夠從細節中發現隱藏的魔鬼,而正當夜宴的人都接受他的時候…
夏天紅著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合十的雙手也變成交叉并攏,不安的搓動著。
手術室里面,當陸時的目光看著機器上面長鳴的一條線后,他遺憾的低下頭。
當告訴夏天他們的時候,他也是一直低著頭。
“不…”,公孫祈捂著嘴巴不斷的后退著,眼淚一滴滴的掉落下來。
夏天卻是從容不迫的站起身,說道“厚葬沉戟在富貴墓園。”
而后吩咐道“追蹤君麒麟的蹤影,夜宴,你們一直盯著別人,這次你們的老大被人就這么殺了,我相信你們也非常的難受吧?這對于夜宴而就是恥辱般的存在,如果你們找不到君麒麟,這份污點將永遠銘刻。”
“是,天哥。”,夜宴的各色手套們全部都目光發狠,雖然精英們不在,但是他們發誓,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君麒麟的行蹤。
“其他人按部就班,各司其職,暴風雨馬上臨近,我希望南吳城的十三個區域都能夠做好應對的準備,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看著夏天依然冷靜,很多人松了口氣,他沒事就好。
“辛苦了。”,夏天對著陸時點點頭。
其他人料理沉戟的后事,夏天一個人回到了天門集團,頂層辦公室內,夏天一邊走一邊看著各個辦公桌上面的一張張的名牌,好像每一個工位后面,月下毀滅都穿著烏鴉醫生的服裝坐在那里,但是睜眼閉眼,卻什么都沒有。
夏天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看著桌子上面沉戟送過來的一沓資料,忽然之間眼睛特別不舒服,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拉開窗簾,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在黑暗中點燃了一根香煙。
安靜的房間里面,只有煙頭的紅色光芒閃著,而后是久久化不開的濃煙。
夏天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緩緩的滑動接聽。
那邊,是海浪聲。
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你知道日落黃昏的時候,在海洋上面有一種鳥,會隨機降落在一根漂浮的樹枝上面,然后安靜的睡去,一整夜,它的鳥爪都會死死的抓著那根漂浮的樹枝,一刻也不會松開,飄向何方它也不知道,你說,它到底是不知道,還是并不想要理會。”
“那它什么時候離開那根樹枝呢?”,夏天問著。
“第二天的時候吧,蘇醒后展翅飛向天空,然后繼續在黃昏下找尋另外一根樹枝,繼續隨波逐流的漂一夜,第三天,再度反復。”,貘羽告訴他是這樣的。
“那萬一遇到海嘯怎么辦?”,夏天問著他。
“我以為你會問我…萬一第三天沒有黃昏怎么辦?”貘羽不滿意他的問題。
“每一天都有黃昏。”,夏天強調。
“可不是每一天都能夠找到一根棲息的樹枝。”,貘羽也強調。
夏天沉默,貘羽也沉默。
俄頃,貘羽再度開口“還記得藍焰城吧?聽說現在那座城市已經逐漸的消失在時代的視野了,但是那些故事并沒有消失,我還是當年的那個我,你可能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你,畢竟你現在是天門帝國,而不是當初的王者天門,我于你而,還算對手嗎?”
夏天當然不會忘記,當年在藍焰城,貘羽狠狠的整過他很多次。
他也從來不會將貘羽當成是那種嘻嘻哈哈,只知道瘋狂的瘋子。
“你這次真夠狠,挖了我的眼睛。”,夏天的聲音有些發狠。
“看來你在跟我博弈的時候,總是會做出很多錯誤的判斷,以前一樣,現在還是一樣,非常抱歉,是因為我臭名昭著的名聲讓你覺得,我跟你交鋒過的那些對手,沒什么兩樣嗎?猜不透想不透的時候,用你那腦瓜子好好思索一下。”
“我貘羽,是怎樣的對手,而不是整天想著月下毀滅、大戰開始、雪雁島那些亂七八糟的低劣東西。”
他掛斷電話,夏天卻是皺緊眉頭。
“你說的一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怎么可能找不到?”
“滾,只要是人就會留下蹤跡,整個南吳城都在夜宴的情報之下,怎么可能有人憑空消失,一定還有些地方,我們沒有想到,沒有找到!”
“酒店旅館交通處都給我搜遍。”
“這家伙插翅難逃!”
夜宴這邊正在瘋狂的搜索著君麒麟的時候,富貴墓園外面的殯儀館,強子跟化妝師商量著說道“脖子那里美容一下,身上的那些血痕也處理一下,對,干干凈凈。”,化妝師們去準備的時候,強子一聲嘆息的說道“沒想到沉戟就這么走了,聽說夜宴找不到君麒麟那狗崽子呀,他躲哪兒去了?”
二娃和哼哼也聳聳肩。
此時此刻殯儀館內,黑漆漆的房間內,冰涼的床上,死去的沉戟猛然的睜開眼睛…
他腦袋跟脖頸的哪根筋也變成了皮影線。
“真刺激。”,沉戟咧開嘴邪笑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