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什么樣的人生活,就學會了什么樣的習慣。
此時,華燈初上,烏鄉陷入了一片燈海之中。我舉頭望門口的那塊燈廂招牌——萬山紅工作室。六個大字,是白色的。下面是一行小字:占卜、測字、風水、心理咨詢,是紅色的。
在夜里,它顯得格外與眾不同。商號的招牌,又大又閃爍,像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在說話:快來吧,到我這兒來吧。
而我這塊招牌:長條形,不大,顯得十分簡潔,像一群風塵女子中,站著一位清麗的姑娘一樣,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我姐夫設計的,一個有著藝術眼光的人設計的。
依帆對我很崇拜,時時刻刻跟著我,他也站在那兒,望著招牌。我對他說:“你回二樓客廳去休息吧。這里沒事。”
他走了,我手機響了。
我掃了一眼,雖然我沒有存他的號碼,越來越眼熟。
“萬老師,我想跟您預約一下,十一點半過來感謝您。”
我說:“好的。”說完,我也上了二樓。
家里人正在玩牌,我娘抬頭望我一眼:“依帆說你吃了點東西,還餓嗎?要不要我再弄點吃的?”
我搖搖頭,說道:“我來搓一把吧。”
我娘讓出座位,我與我姐,我姐夫,我爹重新開始。
我娘說:“你們讓著點吧。他今天開張,要討個彩頭。”
我笑道:“絕對不要讓,讓出來的是虛假繁榮。”
依帆坐在我身邊看牌。我萬山紅早已把聽字那套幻術運用到看牌上,反正是想糊什么,就糊什么。
他根本就沒有看出什么破綻,時不時叫好。一邊驚叫,一邊說:“萬叔,你要到澳門去,贏個幾千萬回來,不輕輕松松?
我爹,我姐,我姐夫不服氣,三個人甚至有點聯合起來的架勢,但是,壓不住我,我手心藏一張麻將,神不知鬼不覺,碰到我需要的牌,我就換,不需要的,仍藏在手心。
大戰到十點五十分,我把麻將往桌上一放,他們全驚住了,不用打了,天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