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陳浩南被銬在椅上,傷口已由警方醫生包扎。他閉目養神,耳邊卻回蕩起父親生前錄下的最后一段粵語語音:“南仔,若有一天,忠義與性命相悖,記住,陳家的人,寧斷頭,不折腰。”錄音戛然而止,他猛然睜眼,窗外晨曦正穿透鐵窗。
李耀宗因非法持有生化武器被捕,洪興社的陰謀敗露。警方高層卻暗示陳浩南:“若你愿意作證指控某些政客,我們可以幫你徹底清除幫派隱患。”陳浩南盯著桌上的錄音筆,父親的臉在玻璃上浮現:“忠義不是愚忠,看清對錯,再挺直脊梁。”
他按下錄音筆刪除鍵,轉身走向門外。陽光刺目,他摸出煙盒,父親照片的邊角已卷起,卻仍清晰可見那雙眼睛。阿杰在門口等候,遞上一瓶解藥:“浩南哥,蝕骨毒的抗體研制成功了。”
“走,去祭拜老爸。”陳浩南將煙點燃,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仿佛看見父親在天臺大笑:“南仔,這次,你比老子更懂忠義!”
陳啟東的墓前,陳浩南將解藥與短刀并排擺上。他斟滿一杯酒,敬向墓碑:“爸,蝕骨毒解了,但不是靠洪興的血清。忠義這條路,我走通了。”山風掠過,酒液在杯面泛起漣漪,恍惚間,父親的聲音帶著欣慰:“陳家有后,我安心了。”
幫派重組大會上,陳浩南宣布解散所有非法產業,轉型安保公司。“以前我們護地盤,現在護正道。”他展示警方頒發的合作證書,臺下老兄弟嘩然。陳浩南卻舉起短刀:“忠字怎么寫?不是打打殺殺,而是守住心中的尺!誰不服,先問這把刀答不答應!”
新成員阿輝私下嘀咕:“浩南哥是不是太理想化?”卻被阿杰瞪了一眼:“你不懂,他是在替去世的老大,守住整個幫派的魂。”深夜,陳浩南在辦公室處理文件,父親教誨的粵語錄音循環播放。他忽然停筆,在文件上簽下“陳浩南”三字――筆跡如刀,剛正不阿。
三年后,港城治安榜上,“浩南安保”名列前茅。陳浩南受邀參加警隊表彰會,西裝革履的他接過勛章,卻在致辭時突然哽咽:“這枚勛章,該屬于一位已故的人――我父親陳啟東。他教會我,忠義不是口號,是骨頭里的東西。”
臺下掌聲雷動,他望向禮堂窗外,霓虹燈依舊閃爍,卻不再有血色。手機震動,阿杰傳來消息:“洪興余孽試圖復出,在碼頭藏毒。”陳浩南嘴角勾起,按下回復鍵:“按原計劃行動,記住,別臟了手。”
行動當晚,他帶隊突襲碼頭,卻遭遇對方埋伏。槍戰激烈,陳浩南肩部中彈,卻仍沖在最前。父親的聲音在槍聲中愈發清晰:“南仔,疼的時候,記得挺直腰!”他咬牙擊斃最后一名毒販,望著海面初升的朝陽,將染血的“忠”字旗插上集裝箱。
救護車駛離碼頭時,阿杰遞給他新煙盒――陳啟東的照片旁,多了一張父子合影。陳浩南摩挲照片,父親的笑臉與自己的重疊:“爸,這次,忠義與骨頭,都還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