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的基地位于城市下水道深處,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電子元件的氣味。基地入口是一道偽裝成污水檢修口的金屬門,門內是一道虹膜識別鎖,只有通過埃莉諾的眼球掃描才能開啟。進入基地后,林琛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巨大的主控臺懸浮在空中,全息投影顯示著賭場的數據網絡,四周墻壁上掛滿了卡爾犯罪證據的照片和文件。渡鴉正坐在主控臺前,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機械臂上的熒光紋身閃爍,那是一個由二進制代碼組成的夜鶯圖案。
“卡爾的系統用了三重加密,但生物識別芯片有個漏洞。”渡鴉頭也不抬地說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機械合成的質感。林琛凝視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那些數字和符號仿佛活了過來,在他眼前編織成一張巨大的蛛網。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開始敲擊鍵盤,代碼如暴雨般傾瀉而出。渡鴉的機械臂與他同步操作,兩人的思維在虛擬世界中交融,逐漸撕開賭場的防御壁壘。主控臺旁,另一名夜鶯成員“梟”正在組裝炸藥,他的工作臺擺滿了各種高科技武器,桌面上的全息投影顯示著賭場的地下結構圖。
與此同時,賭場內,毒蛇正率領機械守衛展開地毯式搜索。他們的手腕內置生物探測器,能追蹤任何被植入夜鶯芯片的目標。地下通道的污水管道中,埃莉諾與林琛匍匐前進,污水浸透他們的衣物,卻澆不滅眼中的斗志。埃莉諾突然停下,從腰間掏出一個微型裝置貼在管道壁上,裝置發出藍色光芒,瞬間屏蔽了生物探測器的信號。“這是‘信號繭’,能讓我們隱身十分鐘。”她低聲解釋,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顯然這樣的逃亡對她而早已是家常便飯。
“記住,反抗的代價,是把自己變成更鋒利的刀。”埃莉諾的聲音在管道中回蕩,她撕開手腕的繃帶,露出一道與頸后相似的疤痕,“夜鶯的每一位成員,都曾被卡爾摧毀。但我們活了下來,帶著他的‘零件’回來了。”她的眼神如淬火的刀刃,林琛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疤痕與毒蛇機械臂上的接口形狀一模一樣,心中涌起一個可怕的猜測――夜鶯的成員是否也接受過機械改造?
突然,管道盡頭傳來機械守衛的腳步聲。埃莉諾迅速將林琛推向岔道,自己則引開追兵。林琛在黑暗中奔跑,芯片傳來的數據流指引著他,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絲線將他與夜鶯相連。他跌入一個廢棄的維修室,墻上貼著賭場早期的施工圖紙,其中一張標注著“器官運輸通道”的紅線格外醒目。圖紙角落有一行小字:“緊急情況下,可啟動地下五層的自毀程序。”林琛的心跳加速,他意識到自己發現了賭場的命脈。他迅速拍照上傳至夜鶯網絡,渡鴉的聲音傳來:“收到!正在定位運輸路線。梟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引爆自毀裝置。”
與此同時,維修室的警報突然響起,毒蛇的機械守衛已逼近。埃莉諾在管道中與守衛激戰,她的槍械精準擊毀每一具機械體的核心處理器。但守衛數量眾多,她的禮服被刀刃劃破,鮮血染紅了夜鶯胸針。她咬緊牙關,利用管道的地形展開游擊,為林琛爭取時間。林琛在維修室瘋狂破解運輸通道的加密鎖,汗水與污水混合滴落在鍵盤上。突然,屏幕顯示“破解成功”,運輸通道的全息地圖躍然眼前。他正要傳輸數據,毒蛇卻破門而入,刀刃直指他的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埃莉諾從通風口躍下,槍口噴出的火焰吞噬了毒蛇的機械臂。林琛趁機將數據發送,渡鴉的聲音響起:“收到!已同步至全球媒體服務器,十分鐘后曝光。”毒蛇發出憤怒的嘶吼,剩余的兩只機械臂同時發動攻擊,埃莉諾的禮服被撕成碎片,露出腰間密密麻麻的傷痕,每一道都是與卡爾抗爭的勛章。林琛抓起桌上的扳手,與埃莉諾背靠背迎戰。扳手砸中機械體的關節,火花四濺,他第一次感受到反抗的力量在體內沸騰。
毒蛇的攻勢愈發兇猛,維修室的承重柱被擊毀,整個空間開始崩塌。“跳!”埃莉諾抓住林琛的手,躍向通風管道。他們在管道中急速滑行,身后傳來毒蛇的咆哮和坍塌的轟鳴。終于,他們沖出管道,暴雨依舊傾盆,但林琛知道,這場暴雨將沖刷出賭場的罪惡。他回頭望去,賭場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火光沖天,那是梟引爆了自毀裝置。
林琛與埃莉諾回到夜鶯基地,渡鴉已將曝光數據發送至全球媒體。屏幕上,賭場器官販賣的新聞如病毒般擴散,民眾的憤怒浪潮席卷整個城市。但林琛清楚,這只是反抗的第一步,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埃莉諾將一枚新的芯片植入林琛的掌心,這次,芯片中流淌著反抗的火種。“用你編寫的代碼,撕碎卡爾的囚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壓抑了十年的復仇渴望。
林琛深吸一口氣,暴雨中的城市在他眼中逐漸清晰。他注意到基地角落里有一個密封的玻璃柜,里面陳列著各種被改造的機械器官,標簽上寫著夜鶯成員的名字。他意識到,這支反抗組織不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將那些被拆解的靈魂重新拼湊。他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被操控的籌碼,而是一枚即將引爆黑暗的炸彈,而玫瑰夫人,將是點燃導火索的那個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