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鷹掠過頭頂,尖嘯地朝著城頭撲下。
    陳北立刻停止講話,搭弓一箭,便輕松射落一只蒼鷹。
    朝外看去,狄人已經越過云山陣地,像潮水一樣朝著城頭撲來。
    陳北一揮手,城內的投石機,呼嘯著朝城外投擲石塊和炸藥包……
    又一場,攻防戰開始了!
    ……
    踏踏踏。
    李榮騎著馬,挎著弓,使勁揚起馬鞭,狠狠地抽打在馬臀上,目光堅定地望著前路。
    時不時,便有小股的狄人騎兵前來阻攔。
    都被李榮下令不要戀戰,以最快的速度前進趕路。
    在他右側不遠的地方,同樣的一支軍隊,也是飛速地前進著,那是衛凌云部。
    兄弟二人,早已匯合多日。
    那日李榮的預感并無錯。
    他們一路上,幾乎沒受到什么阻礙,但這并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
    他們這里沒遇到什么阻礙,涼州城那里,可就遭了大殃了。
    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涼州城,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加快速度,就算跑死了,也得給我跑到!”李榮聲聲怒喊。
    天色之下,遠遠地看過去,不少士兵的臉色,已經近乎發白,氣喘如牛。
    “武德四年,飛羽營借道甘州,橫插入涼州,與玄甲軍合兵一處,完成合圍,將幾十萬狄狗困在涼州!”
    “這一戰,乃是定乾坤之戰!”
    “贏了,你我后世子孫,永不再受狄患之苦!”
    “贏了此戰,從此攻守易行,就算狄狗的草原,我等也可踏歌而行!”
    伴隨著李榮的怒喊,衛凌云轉頭去看,他的部下也個個跟著怒喊不已。
    平狄患,是每一個大乾子民的心愿!
    大勢,不可逆!
    呼!
    揮出長槍,兩部人馬,再度加快腳力,沿著長長的官道往涼州城方向奔去……
    ……
    嘭!
    “好酒!”
    “快,將此酒給本將軍裝車,多多裝上!本將軍要犒勞士卒!”
    鐵城,一個肥胖的酒樓掌柜,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酒樓柜臺后。
    為首的將軍,喝完酒后,將酒壇摔碎在地。
    驚地酒樓里的客人,紛紛起身離開。
    這群士兵,是今日突然進城的。
    他們說他們自涼州城而來,打了大勝仗,梟首無數,要去太安城報喜!
    沿街商戶,紛紛拿出自家好吃好喝的,讓他們帶著路上吃喝。
    可誰知,為首的將軍,吃醉酒后,竟然發起了酒瘋,還打了人。
    “怎么回事?”
    淡淡的聲音傳來,酒樓掌柜循聲望去,臉色一喜,可算是有了救星。
    他連忙走過去,恭敬拱手,對來人說明情況。
    “二夫人,我看,他們不像是去報喜的,而像是,像是……”
    酒樓掌柜,終究不敢說出口,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聽不見。
    “像是逃兵,對嗎?”
    “二夫人高見!”
    酒樓掌柜,對著寧采薇高高拱手。
    今日無事,寧采薇帶人入城收賬,這家酒樓,也是陳家堡的產業。
    誰知,剛來便遇見了這事。
    “怎的還不裝酒!”
    “莫不是瞧不起本將軍!”
    “本將軍真是立了大功,不信你們瞧!”
    正說著,醉酒的將軍,從懷里掏出一把銅環,圍觀眾人看見后,皆是稱贊不已。
    狄人耳上的銅環,代表著軍功,這位將軍一下子拿出這么多,定是立了大功。
    可寧采薇不這么想,狄人銅環她又不是沒見過,而眼前的這把銅環,大多殘破不堪,估摸著撿來的,別人不要的。
    “怎的還不裝酒?莫讓本將軍動刀!”
    “本將軍身有軍功,你們鐵城,就是這么對待功臣的?!本將軍要生氣了。”
    站都站不穩的將軍,就要拔刀,酒樓掌柜,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就要帶著伙計去搬酒,送走這群瘟神。
    “且慢。”
    寧采薇伸手攔住他們,走到將軍面前,“敢問將軍可是打涼州城而來?”
    將軍瞥了寧采薇一眼,拍拍胸脯,“正是!”
    “可曾見過我家夫君?”
    “你家夫君是何人,大頭兵,本將軍可不認得?”
    將軍滿是倨傲神色,以他來看,這小娘子定是看他立了軍功,崇拜他,想投懷送抱,故意上前搭茬。
    “鐵城伯!”
    聽到這三個字,將軍嚇了一大跳,酒頓時醒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