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蘇云平靜地說道,“他用自己的命,跟我做了個交易。”
    “他告訴我,天庫之下,唯劍可通。也告訴我,‘觀星者’的命門,在哪里。”
    蘇云舉起那塊玉佩,對著石壁上那副地圖的某個位置,照了過去。
    玉佩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射出一個淡淡的光斑,正好落在了地圖上,一個毫不起眼的節點上。
    那個節點,是皇城地下水網的一個泄洪口。
    一個連接著整條護城河的,總樞紐。
    “你!”顧炎武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終于明白,張敬之那個老東西,在臨死前,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是在傳承什么“執劍人”的身份。
    他是在給整個“觀星者”的地下王國,埋下了一顆足以致命的炸彈!
    蘇云看著他,笑了。
    “顧老,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贏了?”
    “你以為,把我困在這里,我就必死無疑了?”
    他將“唯劍”玉佩,放回懷里。
    然后,他從袖中,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小巧的信號煙花。
    他當著顧炎武的面,拉開了引線。
    嗤——
    一聲輕響。
    一縷彩色的煙霧,從煙花中冒出,順著暗道的通風口,飄了出去。
    “你!”顧炎武臉色大變,厲聲喝道,“殺了他!”
    四個黑衣人,同時撲了上來。
    蘇云卻不閃不避,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顧炎武,臉上帶著一絲憐憫。
    “顧老,你布了這么大一個局,甚至不惜犧牲掉滿朝文武,來當你的棋子。”
    “但你有沒有想過……”
    “從你把我當成‘魚’的那一刻起,你,也成了我的‘餌’。”
    話音未落。
    整個地下石室,突然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頭頂,傳來一陣陣山崩地裂般的巨響。
    緊接著,冰冷刺骨的河水,如同決堤的洪水,從四面八方,瘋狂地倒灌而入!
    是沈策!
    他在外面,引爆了早已埋好的炸藥,炸開了護城河的堤壩!
    “不!”
    顧炎武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怎么也想不到,蘇云竟然會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法子!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整個石室。
    那四個黑衣人,還沒來得及靠近蘇云,就被巨大的水流,沖得東倒西歪。
    蘇云深吸一口氣,在水流將他完全吞沒之前,朝著石壁上那副地圖的另一個方向,游了過去。
    張敬之告訴過他。
    天庫,有生門,自然,也有死門。
    而這整個地下王國,同樣,也留著一條,只有“執劍人”,才知道的,逃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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