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哈扎克一仰而盡。
恰在這時,忽然有人快步走進來,卻是剛剛從較技場回來的邦奇,他低聲在莫桑耳邊低語。哈扎克瞥了邦奇一眼,也不說話,悠然地喝著自己杯中的酒。
“哦,居然有這么多厲害的人?他把法耶斯殺了?”莫桑露出動容之色。
“是。”邦奇臉上還殘留一絲驚懼之色。
“連甘米奇也出動了?”莫桑的表情凝重。
“是!小的在回來路上,正好看到甘米奇派主親自帶了幾百人,朝較技場方向沖去。”邦奇恭聲回答。
莫桑皺起眉頭:“知道這兩人什么來歷么?”
“屬下懷疑這兩人極有可能就是之前流中從百淵中出來的兩個兇徒。”
“就是那兩個擁有許多終極武器的,屠了九尾的那一男一女?”哈扎克突然插口。
邦奇看了莫桑一眼,見莫桑頷首,
方回答:“十分相似。”
哈扎克眼中仿若刀光閃動,突然揚身而起:“能遇到如此高手,不切磋一下,可是人生大憾。城主可有興趣同去一觀?看看傳說中的超級兇徒能有何等威風!”
莫桑略一沉吟,便大笑起身:“統領有此佳興,莫桑又豈能不奉陪到底?”
較技場內的空氣壓抑得幾乎都快凝固,圍觀的柔客又是興奮又是恐懼。較技場每天都有人死亡,但是如此陣仗,卻從未有過。以兩人之力,迎戰一個龐大的流派,光這份氣概,就足以讓他們對漠然而立的陳暮和扎拉佩服得五體投地。
對倒在血泊中的盾刃流柔客,圍觀的柔客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絲毫同情心。
這便是百淵府和聯邦的不同。
在聯邦,有著法律限制,雖然后來六大混戰開啟了亂世讓聯邦法律只不過是一片廢紙。但是長久的和平,讓人們心中的道德線并沒有遭到根本性的破壞。
但是在百淵府,一直處在混戰狀態。他們只尊敬力量,強大的力量,道德幾乎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在絕大多數百淵府人的眼中,弱小者被殺死,沒有任何值得同情的地方。百淵府是**裸的弱肉強食的地方。
這些和陳暮都沒有太多關系,他只是專注地看著老頭。
兩年來在最殘酷環境下,形成的戰斗本能,聯邦的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已經相當遙遠。戰斗和死亡,在他眼中,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這樣的自己,并不由他決定,也無論他喜歡和不喜歡。
強大的戰斗本能讓他立即拋棄所有的雜念,精神集中無比。他身上所有的東西全都被他丟在地上,這些無價之寶,沒有讓他多看一眼。
他需要認真對待這場戰斗。
戴著全金屬能量手套的雙手自然垂下,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松開的弓弦。
“擲!”老頭身后的一位柔客忽然扯著嗓子高喊。
話音未落,空氣中便被無數嗚嗚尖嘯聲充斥!
只見數百塊小刃盾以驚人的速度,從各個方向朝陳暮和扎拉撲去!這些小刃盾直徑約十厘米,邊緣極為鋒利。盾刃流柔客投擲手法也十分特殊,他們腰腹發力,身體斜傾,整個右臂像彈力驚人的繩索,掛在他們右臂上的小刃盾,被狠狠地甩了出來!
這些被甩出來的小刃盾高速旋轉,速度驚人。每一塊小刃盾邊緣都蒙著一層紅光!
數百人同時甩出小刃盾,紅光迸現,仿若火山噴發時的爆烈巖漿!
原本以為盾刃流的派主會和這一男一女單挑,沒想到人家根本沒那意思,一上來就是殺著!
安德烈面無人色!
出身盾刃流的他對這招十分熟悉。這招單臂甩是每名盾刃流柔客都必須學習的技巧,也是盾刃流極少數遠程攻擊手段之一。但是如果人數超過二十人,這一招的威力便會發生驚人的遞增。
人數越多,這一招的變化越多,威力越強!
在派內多年,他從來沒有見過三百多人同時使用這一招!
心倏地沉到谷底,安德烈絕望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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