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散發在體外,陳暮小心地注意著雪坑里的姜良,不敢有一絲松懈。其實他想的這個辦法并沒有多少創意的成份,更多的是一種折衷。極限法的危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說實話,他覺得自己現在還活著,多少有幾分奇跡的味道。越練到最后,這一點的感受愈發明顯。
不過即使是折衷,并不意味著沒有技術含量。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能夠對感知鍛煉方法做出任何一丁點的改動,都是極厲害的人物。更何況,陳暮做的,并不只是一點點改動。
這牽涉到感知產生以及增長的原理性內容,如果不是姜良的那套b級標準感知鍛煉方法,陳暮也許連門檻都摸不到。
進入冰雪區之后,他發現嚴寒能夠加快感知的增長速度,這一點對他的觸動極大。他不由聯想到,一些關于感知的猜測。
感知,終究是人的一種能力,一種潛能。無論什么能力,在越是嚴酷的環境下,越容易成長得比較快。只不過極限鍛煉法把這一點推向更為極端。而且,就是那張神秘卡片的制卡師,亦明白循序漸近的道理,這也是為什么會有簡單水世界。可是即使有簡單水世界,訓練的過程也依然充滿危險。
初期訓練完每次痛苦的一個小時內鉆心的頭痛,他死也忘不了。被撕扯到極致的神經。每一點風吹草動,在腦海中都是轟然作響。
他設計地這個方案最大的不同便是媒介。
在水里,無法呼吸和無時無刻的壓力迫使陳暮地激發自己的潛力。越到最后,這一點愈發明顯。現在他訓練所用的水槽深達二十米,二十米以下的水壓,是極其恐怖的。
而這個方案的媒介是雪。
和水相比,雪的質地更松軟更輕,而且雪蓬松有孔隙,里面會有少量的空氣。這一點點空氣,對于普通人來說。自然沒有任何用處。但是對于卡修來說,卻能增加他們在雪下呆地時間。持續刺骨的冰冷,同樣能夠刺激感知的快速增長。
從現在來看,姜良的狀況非常不錯。他的每一點變化,陳暮都了如指掌,這一層薄薄的雪層,哪里能夠阻擋陳暮感知的探測?
剛開始,姜良的感知波動極大。無論是誰突然被埋在一米多高的雪層下,第一反應無疑是恐懼。不過姜良良好的心理素質此時體現無疑,他很快穩定了情緒。按照陳暮教給他地方法,緩緩推動自己的感知。
姜良突然跳進雪坑,然后被陳暮活埋,這樣一幕把所有人都嚇一跳。
不過好在他們都不傻,知道老板一定是和姜良在試驗什么。
只是,這試驗也太嚇人了一點吧。于是,受到驚嚇的眾人個個拼命地鍛煉感知,唯恐老板見自己不認真,拉去試驗。
布爾納他們的速度非常快。除了一開始對新器材和材料的不熟悉,速度稍慢外。熟悉后的速度大
增。但是對于整個構架來說,他們只不過完成極小的一部分。
除了一個建立在最高處的了望哨外,完成的便只不過是大家能夠暫時居住冰房。
晶瑩剔透的四角冰房讓大家欣喜不已。而最亮麗地是蘇流澈柔幾位女孩的房屋。這三間房屋,布爾納使用了色彩鮮亮的顏色。
盧小茹地房屋是鮮紅色,有如香醇紅酒凍成的小屋。蘇流澈柔的房屋是天藍和白色相間,這是醫務卡修的傳統顏色,也是蘇流澈柔最喜歡的顏色。遠遠看去,就有如藍天白云。靜謐而悠遠。而汝秋則是翠綠晶瑩,碧翠碧翠,如同一大塊翡翠雕刻而成。
這些色彩艷麗而又帶著剔透光澤的冰屋四角都掛著相同顏色地冰風鈴,有風吹過,叮咚作響,十分悅耳。
看得三位女人美目光彩連連,雀躍不已。
這也讓布爾納十分得意。
而此時。陳暮這邊也有動靜了。只見他忽然起身。拼命地開始挖掘,不到十秒鐘。陳暮便觸及到冰冷的姜良。抓住他的胳膊,猛地用力把他提了上來。
姜良臉色凍得發白,渾身也沒有一絲血色,神態也頗為萎靡,但是兩眼卻是綻放出喜悅之色。
“老……老板!我……我感知恢復了!”姜良牙齒打著顫音,激動無比。
“嗯。”陳暮重重地應了聲,腳下一動,幾個起落,便提著姜良來到的蘇流澈柔面前。
蘇流澈柔一直在關注著陳暮這邊,當他提著姜良飛奔到她面前,她二話不說,立即開始治療起來。
在蘇流澈柔的治療下,姜良蒼白的臉色終于恢復了血色,顫抖的身子也開始恢復平靜。
陳暮阻止準備說話地姜良:“你先休息,其他地事情,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是!”姜良感激地看了一眼老板,重新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