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盯著祖寧,目光銳利如劍。
在對方犀利的目光下,祖寧苦笑道:“如果我手上有金斑軟液菌,我一定雙手奉上。上面雖然提及金斑軟液菌,但是這東西的運輸起來非常麻煩,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任文洲愿意并入學府,到時再送上。所以,我手上并沒有金斑軟液菌,那只是媒體誤傳罷了。”
硬著頭皮說完這些,祖寧心下忐忑,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一怒之下,而殺了自己。
見對方似乎在思索什么,祖寧心下一喜,他看到了一絲希望之光。
“閣下如果需要的話,在下倒是有個建議。”他趕緊道。
“說。”沙啞而冰冷的聲音,讓祖寧心中微生寒意。
光從聲音上判斷,他就感覺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家伙,肯定老辣而陰狠。
他愈發小心斟酌著語。
“我們聯邦綜合學府身為六大之首,各種奇珍異寶不勝其數,而我們校長,帕夫察科先生對閣下這樣的高手。也一向是求賢若渴,想必一定不會介意區區金斑軟液菌。而至于待遇,閣下完全不需要擔心,在聯邦,能比聯邦綜合學府待遇更高地,絕對沒有。如果閣下有需要借助力量的地方,我想,學校也有足夠的力量助閣下達成心愿。況且。能有金斑軟液菌地,便只有六大,而六大之中,我想,不會有誰提出的待遇能比我們聯邦綜合學府更優厚。”
祖寧一邊觀察對方的反應,一邊小心翼翼道。他可不希望惹怒對方,自己的小命還捏在別人手上。他反應機敏,對方對金斑軟液菌渴求讓他意識到。這是個機會。如果能招納這樣一位高手,對他來說,可是大大功勞,可以在一定程度削弱他在這場戰斗中犯下的錯誤。
剛剛拿開地波刃忽然出現在他地脖子上:“如果你只是這個提議的話,我想。你沒有留下來地價值。”
沙啞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陳暮心中有些煩躁,他也沒想到祖寧手上居然沒有金斑軟液菌。
這該死的媒體八卦!
他心中失落無比,金斑軟液菌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希望。沒想到這個希望居然這么快便破滅了。
他終究是一位少年,原本無比的期待,突然落空,這其中的落差,使他的心情陡地變得糟糕起來。
心情糟糕的陳暮說出的話,所流露出來地森然氣息也愈發重了。
進聯邦綜合學府?他壓根想都沒有想過。說實話,六大在他心中的印象差到了極點。他現在斗爭的對象可不就是六大和法亞么?
除了漠營、霜月寒洲和苦寂寺這三家他還沒有交集之外,其余的三家。在他眼中,都不是什么好貨。
祖
寧嚇一跳,連忙道:“請慢!”
對方停下手上動作,盯著他的目光讓他感覺像被一匹末路地狼盯著,兇猛而暴戾。
“我還有一個提議。”見陳暮不善的目光,他像倒豆子般一股腦說出來:“既然閣下不愿加入聯邦綜合學府,雖然我覺得有些遺憾,但我們不如換一種合作方式。如果閣下能夠刺殺譙原。作為交換的條件。我們愿意為閣下提供金斑軟液菌以及其他條件,如何?”
這家伙。真是瘋子!陳暮無語地看著祖寧,難道自己看起來真的像傻子?如果沒有看到今天譙原大發神威倒也罷了,現在無論如何,陳暮都不愿意再和譙原有一絲沖突。
那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陳暮沒有再給祖寧任何開口地機會,手上波刃輕吐,祖寧脖子上浮起一道血線,過了一會,那血沫才像噴泉般噴涌而出。
雖然祖寧一直說,金斑軟液菌不在他手上,陳暮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在祖寧身上和房間里拼命地搜索。
所有的東西,全都被他搜刮一空。后來,東西太多,他便干脆拿了背包,來裝東西。
不得不說,祖寧身上好東西確實不少。光卡片,陳暮便從他身上搜出幾十張,清一色都是四星以上。這也讓陳暮不得不驚嘆,這六大出來的人,果然都是富得流油。而厚厚一沓錢卡,晃得陳暮眼花。還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陳暮都認不出來,便索性一股腦都裝了起來。
這里防備實在太過于松馳,剛剛狠狠搜刮了一番的陳暮突然覺得,如此輕易地離開,實在有些劃不來。陳暮殺死祖寧,動作十分輕微,沒有驚動任何人。
像這樣的大部隊,如果說沒有戰略儲備,沒有人會相信。
果然,很快,陳暮和維阿便找到了駐地的倉庫。
倉庫里,堆放著大量地物資,而最吸引陳暮目光的,便是角落里堆放的能量卡。
好家伙!
所有的能量卡擺在三個柜架上,排放得整整齊齊,全都是四星。另外有兩個柜架,則擺放著一些其他卡片,這些卡片全都是三星以上,甚至連照明卡都三星,這讓陳暮一方驚嘆于聯邦綜合學府的財大氣粗,另一方面欣喜若狂。
沒有絲毫猶豫,陳暮找了兩個半人高的皮箱,把所有的卡片全都掃進皮箱內。而那些材料,陳暮卻沒有動。卡片體積小,一個皮箱足以裝下七八百張卡片,而如果裝材料的話,就裝不了多少。
于是,陳暮和維阿一人背著一個皮箱,悄然離開聯邦綜合學府駐動。
混著夜色,在城區廢墟間高速奔跑,陳暮心中暢快無比,金斑軟液菌地遺憾被他拋到九霄云外。這么多卡片到底價值多少,他還不清楚,不過他相信,一定很多。
今天出奇地順利,順利到他有些難以想象的地步。他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自己和維阿不僅跑去偷襲譙原和米夏青,而且安全身退,成功把他們引到法亞那,逼得法亞不得不走到前臺。而之后,潛入聯邦綜合學府駐動,殺死祖寧,大肆搜刮一番,收獲驚人。
他感覺世界一下子變得如此不真實。
譙原、米夏青、法亞、祖寧……
哪一個不是他以前眼中高高在上地存在?他之前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有能力與他們為敵,更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擊殺祖寧。
少年的血液,在夜風中熊熊燃燒,一種喚作自信的氣質開始他身上漸漸出現。
“這個妞真漂亮,真他媽的水靈!”
“你知道啥?她是蘇流澈柔,人家是堂堂高級醫務卡修,哪是我們這些窮卡修能夠碰的?”
“切,高級又怎么樣?現在還不是落到我們兄弟手上?這么漂亮,看得我口水都想流,老子都有半年沒碰女人了!”
“嘿嘿,要不是她的感知消耗得差不多,那也麻煩得很。這妞傻,這個時候,還把感知浪費到這些平民身上,嘖嘖,真不知死活。”
“哈哈,她這樣高貴的妞,天天被男人寵著,哪里知道人間疾苦?嘿嘿,我們這也算是幫她上一課嘛!”
“我們真他媽的偉大!”
兩人猥瑣的對話順著風聲傳到陳暮耳中,陳暮驀地停下腳步。
蘇流澈柔……
陳暮眼中閃過一絲殺氣,腳下氣流倏地一轉,整個人便貼著地面,劃出一道接近三十度的急彎。維阿看了陳暮一眼,也不見什么動作,人便跟著過來。
兩位胡子卡修,剛剛把提在手上的女人放在地面,嘿嘿淫笑不止。
果然是蘇流澈柔,一晃眼,陳暮便看得分明。
沒有一絲猶豫,兩枚脫尾梭在眨眼間成形,脫手而出。
“誰!”那兩名卡修神色一凜,驀地抬頭。
兩朵嬌艷無比的血花,剎那間在兩人眉心綻放。兩人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仰面倒下,他們到死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因為什么招來殺身之禍。
蘇流澈柔雙目緊閉,臉上微現痛苦之色,正陷入昏迷之中。
她怎么會陷入這樣的境地?陳暮有些想不通,按理說,沒有人會對中立的醫務卡修動手,這是大忌。
陳暮想了想,沒有把她喚醒,而是直接把蘇流澈柔搭在肩上。
蘇流澈柔柔若無骨,扛在肩上,少女所特有的芬香若有若無地刺激著陳暮,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悄然從他心中升起。
不知不覺中,陳暮的動作變得輕柔起來。
倒是維阿,奇怪地看了陳暮一眼,便收回目光。
兩人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悄然朝城外的基地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