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風冷冷地吹,小蠻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圍空無一人。許多卡修正朝這邊靠近,可以清晰地的聽到他們高速飛行的呼嘯聲。
空氣中,彌漫著重重的煙塵味,這是剛剛爆炸留下來的。如果不是這股煙塵味在提醒她,她一定會懷疑剛剛是不是只不過做了一場夢?
那個人呢?
小蠻到現在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對方在最后時刻,突然選擇了離開。對方的手已經捏上了自己的脖子,只需要輕輕一擰,自己便會像已經死去的那位同伴一樣,頸骨粉碎。他們檢查了那位死去同伴的傷口,殺人者手上力量驚人。
對方沒有任何放過自己的理由。她還記得對方沖近自己時,眼神中透出的那股浸徹骨髓的冷冽。這樣的冷冽,不僅說明對方的戰勝自己的決心,還說明對方不是一個輕易可以動搖的人。
無論是被殺是被擒,她都不會奇怪。但是對方毫無征兆地抽身離去,毫不留戀。這讓她一時陷入怔然,沒有人在即將獲勝的時候突然離開,而且還是一位意志堅定的高手!
為什么?她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環顧四周,對方早就不見蹤影,小蠻終于放松下來。剛才的戰斗時間雖短,但論起激烈和兇險,卻是她有生以來最為嚴重的一次。自始至終,她都處于下風。被對方壓制得喘不過氣。
對方無論是技巧還是戰術,無不是詭異難測。短短地十幾秒,她卻感到前所未的緊張,當危機解除,深深的疲倦涌了上來,她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酸軟無比,提不起半點力氣。
“你沒事吧。”身后忽然傳來刺耳的聲音。是于果大哥!小蠻精神一振,于果大哥的聲音雖然刺耳。但是話里濃濃的關切之意,她心中一暖。
“沒事。”小蠻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于果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圍。低聲道:“我們走。”趕過來的卡修有些已經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
“你帶我。”小蠻苦笑。
于果微露驚色,不過沒有廢話。一只手挽起小蠻,便朝天空飛去。蜂擁而至的卡修見他們要跑,連忙呼喝著緊追不舍。
于果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流露一抹笑意,在銀色地金屬面具下,卻是充滿幽冷寒意和濃濃的嘲諷之味。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速度陡增,迅速與身后地卡修拉開距離。手上提著一人,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趕來的卡修們哪肯如此輕易罷休,當下也是卯足了勁。緊追不舍。
就在剛剛發生戰斗那片區域地一個角落,一個身影蜷縮在黑暗的陰影中。夜色本就濃重,而這處角落更是陰晦,便是走近都難以發現。那些追趕的卡修都忙著追剛剛離開的于果和小蠻兩人,沒有人發現這里居然還有一個人。
這人是陳暮。
陰影中。他緊緊咬著牙,面部肌肉因為用力過度而導致看上去扭曲無比。他似乎在強忍著劇烈的痛苦,豆大的汗珠沁出,滾落,在他臉上的形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河。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蠕動。看上去可怖至極。
直到現在,陳暮才敢發出一聲悶哼。這聲悶哼音極低。但卻仿佛從胸腔涌上,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他身體蜷縮一團,渾身在不斷地戰栗顫抖。驚人的疼痛像潮水般,一**地地沖擊他所能承受的極限。
現在,隨便一個小孩都能輕而易舉地殺了他。
他沒有力氣去想這個問題,鉆心噬骨似乎都不能形容他此刻的疼痛,這樣的疼痛下,最好的做法是暈過去。但他不敢,在這個時刻這個地方暈過去,和找死沒什么區別。而且根據上次地經驗,疼痛來勢兇猛難擋,但同樣不會堅持太長時間,只要自己捱過去……
撐下去!一定要撐下去!
腦海中,只有這一個信念!失神空洞的瞳孔、扭曲的面容之下,是一位少年的信念,樸實沒有光華的信念。
陳暮感覺自己就像一根被壓到極限地竹子,隨時可能被壓斷。時間過得如此緩慢,緩慢得他連呼吸似乎都快感覺不到。
當他地意識漸漸回歸體內時,他沒有絲毫喜悅,只是松了口氣!
終于過去了!
這次發作的時間似乎比上次更漫長,漸漸聚焦地目光中不自主浮起一抹憂慮。但是因為沒有計時,他也不清楚到底過了多長的時間,或者說僅僅是自己的錯覺?